墨喵

半个叶粉,见不得别人黑叶,叶神必须帅,玩恶俗丑化梗的都去死好吗

【全職高手】王葉/all葉-無法標記的意外 PDF釋出。

夏柳@下流:

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無法標記意外的正文全文在此釋出。
採用PDF形式發布,僅發布在微盤上。



微盤連結請 
密码:WC7T



Q:PDF文件在爪機上如何閱讀? 
A:爪機上是有應用APP能下載閱讀的哦,親自測試過PDF在爪機上閱讀沒有困難!!

不太敢求repo,不過如果有人要repo也是歡迎的^_^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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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量在高強度的工作中抽出時間,所以其他坑,有空就開始填了~

美酒如刀:

【喻叶】甜句塔

素材出处:官方Q版图

文字出处:《全职高手》

感谢 @CHU薇 太太, @北极冰 太太和  @零度以下-R  太太 的帮助


参见:基于《全职高手》的喻叶萌点分析报告

开放转载,抱图随意,仅限用于同好交流,一起快乐吃糖~

【喻叶】小祖宗

美酒如刀:

※ “即便是异地恋也要倔强地秀恩爱”系列


※ 欢乐向,一发完


 


“不是我说,队长这一波真的是过分。”黄少天说,“你们也看到了,他每天训练完了抱着手机在那儿卿卿我我就算了,还一脸迷之微笑,毫不顾忌全队上下团结紧张的备战氛围和队友严肃活泼的奋斗心情,我感觉空气里都弥漫着胡椒和孜然的味道。”


郑轩不能更同意:“尤其是这个月!越来越过分了!我们队长年轻没有经验就算了,叶神他也不是小年轻了,难道就不知道克制一点?我认为,这很可能是兴欣的阴谋,试图派出退役的叶神干扰我们的配合节奏,背后隐藏着他们趁乱牟利的险恶用心!”


“就是!”


“说得对!”


“兴欣果然阴险!”


蓝雨众人纷纷附和,一时之间群情激愤,物议沸腾。卢瀚文挠挠头,疑惑道:“可是队长那不是在玩手游吗?和叶修前辈有什么关系?”


郑轩哼哼,“你看到队长玩的什么手游了吗?”


“就荣耀上个月新出的衍生桌宠啊!”卢瀚文说,“可以选全明星角色那个,之前他们给夜雨建模的时候不是还找黄少去扫描了吗?听说挺好玩的呀,我微博下面好多粉丝给我安利。你们要是想玩也可以下一个呀!”


“幼不幼稚,谁稀罕?”黄少天嫌弃道。


“小卢啊!”宋晓意味深长,“你还是太年轻了。”


“你知道队长选的什么角色吗?”郑轩继续哼哼。


“上次看到是君莫笑吧?花花绿绿的账号卡,应该是叶修前辈的君莫笑吧?”


郑轩冷笑,“那你看到队长给他那个桌宠起的名字了吗?”


卢瀚文虚心求教:“队长起了什么名字?不会是索克萨尔吧?难道是蓝雨最强?”


“呵呵。”郑轩说,目光冷酷地一闪,缓缓吐出真相:“三个字,大宝贝。”


呕。人群配合地发出音效。


黄少天拍案而起,“是可忍,孰不可忍?!同志们,这口狗粮你们咽得下去吗!”


“虐狗情侣,宁有种乎!”


“我们要揭竿而起!”


“犯言直谏,清君侧!”


“抢了他的手机!”


“卸了他的桌宠!”


“哔了他的叶修——!”


“……”


徐景熙看着众人黑洞洞的视线,无辜道:“……我是说在竞技场里。”


咔哒,大门打开,走廊上的光猛地照射进来。


“咦,大家都在?”喻文州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怎么窗帘也不拉,在做什么呢?”


“哈哈,随便聊聊,随便聊聊。”郑轩说。


喻文州点点头:“早点回房间午休吧,今天下午有新的配合操作要练习,注意养精蓄锐。”


“队长说得对!”黄少天说。


“队长也早点休息!”徐景熙说。


……


众人一齐含恨目送队长离开的背影。


“揭竿而起哈?”宋晓冷笑。


 


桌宠这件事呢,是上次两个人见面的时候喻文州提出来的。叶修其实并不怎么感冒——有那个养桌宠的时间,上神之领域打两个野图不好吗?而且桌宠这种毫无竞技性的养成游戏,不都是妹子喜欢玩的吗?


他们讨论这件事的时候,正在一间日式餐厅的包房吃饭。明明可以宽敞地在桌子两方的榻榻米上对坐,两个人偏要黏黏糊糊地坐在一头,喻文州还用一堆鼓鼓的抱枕把两人包围了起来。叶修看着喻文州揽着自己的腰往另一面认真地叠抱枕,一边觉得十分可爱,一边还是委婉地表达了意见:“我觉得没有必要玩桌宠吧?”


喻文州据理力争,甩出了以下几点理由:


第一,全明星桌宠里的君莫笑和索克萨尔分别是用叶修和喻文州自己的脸建模的,养一个桌宠相当于可以天天在手机里看到Q版的对方,训练也更有动力了呢。


第二,异地恋爱本来就是hard模式,也不是每天都有那么多时间和话题可以聊的。如果养了手机桌宠,他们就可以利用每天的碎片时间在桌宠平台上一起打打JJC做做任务,约等于约会了呀!


第三,听说这个桌游和荣耀网游有联通,桌游角色的积分和成就可以用于兑换网游的材料和装备,还可以转入到网游的公会里——


叶修当即拍板:干了。


叶修的手机是最近才配的,他也不是抗拒这种联系方式,主要是从前用不上。如今接受了家里安排的工作,加上和喻文州开启了这段异地恋,手机就成为不可或缺的重要工具了。他也懒得研究智能手机那些花里胡哨的功能,里面的APP全是喻文州替他安好的,于是现在也扔给喻文州折腾。喻文州给两个人手机里都装好下载包,一一创建角色:自己手机里的君莫笑,和叶修手机里的索克萨尔。


他把叶修的手机递回去:“起个名字吧。”


叶修端详了一会儿屏幕上小小的索克萨尔,神情凝重地想了半天:“要不就叫索克萨尔?”


“不能和角色重名。”


“你也知道我不会起名字啊,账号卡的名字都是沐橙给起的。”叶修摊手,又想了想,探头去看喻文州的手机:“你起了什么名字啊?”


喻文州翻过屏幕来给他看,上面三个橙黄橙黄的大字:大宝贝。


“……”叶修表情复杂:“我现在感觉你也不怎么会起名字的样子。”


“这个不好吗?”喻文州笑道,黏黏糊糊地搂着叶修,在他脖子上轻轻地蹭了蹭。


“得,你说好就好。”叶修被他黏得没脾气,“你是我的祖宗行了吧?来吧小祖宗,先让我把角色创建完。”


喻文州松开一点,叶修腾出一只手来,单手在索克萨尔的脑袋上面输入:小祖宗。


他学着喻文州的样子,把手机翻给他看,得意道:“怎么样,对仗工整吧?”


喻文州望着叶修,在他脑袋上啪叽亲了一口:“谁说你不会起名字的?”


 


喻文州对于养桌宠这件事是逐渐沉迷进去的,就像他对叶修本人一样。最初,他只是单纯地觉得顶着叶修脸的Q版君莫笑有点可爱。


慢慢地,他发现在这个养成的过程中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烦扰:要让君莫笑升到可以开启婚恋系统的级别,就要先攒经验;攒经验的过程中呢,不免要喂他吃东西,让他睡觉,带他JJC;要买食物买装备买药品,就要做任务,要打工;打工呢,君莫笑的健康值和好感度一溜儿往下掉,疲劳值蹭蹭往上升。


如果是别的随便什么游戏,喻文州当然可以随手设计出一套合理的健康值和金钱点数分配方案,以最优化的方式有序分配休息、闲逛、吃饭、工作和JJC,以求最快的升级速度;然而看着叶修脸的小人连轴转工作好几个小时,揉着眼睛昏昏欲睡,他便不由得有些不忍心了。


桌宠版叶修实在是太乖巧了。


平时小小的一只挂在手机窗口上,那双下垂眼好奇一样左右张望,站累了就抱着膝盖坐在APP图像上面,红围巾随便挥挥就是一个桃心的形状。


喂他吃东西,他会PIA叽一下抱住喻文州的手指,在上面软乎乎地亲一口。


让他锻炼的时候,这小人可怜兮兮地耷拉着下垂眼,仍然听话地跑步跑得气喘吁吁,不像真·叶修一样回回都在他去晨跑的时候十足坚定地黏在床上,扒都扒拉不下来。


让睡觉就睡觉,而叶修本人睡前常常要插着账号卡玩几把JJC过过瘾,浪费宝贵的睡前光阴。


被允许打游戏的时候,君莫笑小人就眼睛一亮,神气十足,这倒是和他像了个十足十。


这可大大满足了某人日常生活里隐藏得好好的控制欲。喻文州被这个Q版叶修萌得不行,没事儿就开着手机撸一撸他脑袋上呆呆的叶芽。利用业余时间,喻文州仔细钻研了一番这个游戏的平衡体系,在笔记本上记录了各种要点,最终总结出一份如何让叶修小人既不需要辛苦地连轴转又可以稳步升级的攻略。其中包含了多种战术搭配,数个调整方案,充满了高度的战术思想和深邃的战略意识。堂堂战术大师,豪门职业战队队长,为一个小小的桌宠手游钻研攻略,他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周末见面时这个写在笔记本上的攻略被叶修看见了,他饶有兴致地把这个和众多职业联赛记录挨在一起的桌宠养成攻略读了一遍,问喻文州:“写得很好呀,发到论坛上面去呗?”


叶修的概念里,攻略这个东西是为人民服务的,只要不是为了类似赚材料的特殊用途,自然要PO出去和大家交流,有交流才有提升嘛。


然而喻文州拒绝道:“不。”


“为什么啊?”


“手写的,输入电脑太麻烦了。”喻文州嘴上说。


才不要分享养老婆攻略呢。喻文州心里想。


 


可惜好景不长,乖巧的桌宠叶修只持续到了15级。


某天,喻文州发现自己的大宝贝开始暗搓搓地不听指挥了。明明让他去睡觉,关上手机屏幕没一会儿,他就悄悄爬起来抢BOSS去了;待到喻文州训练结束一开屏幕,就见这位大宝贝仓鼠似的堆了一仓库材料,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健康值却BIU地降到谷底,一副困到摇摇欲坠的样子。偶尔让他出去溜达溜达,一个不注意这小家伙就顺回来几包烟,悄咪咪地藏在仓库角落里,十分掩耳盗铃,仿佛喻文州看不见似的。


喻文州超凶:“口袋里的烟什么时候买的?我去拿水果就那么一小会儿,你也能顺包烟回来?”


叶修眨眨眼:“哎呀,可能经过货架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来了。”


“刚好掉进了你的口袋里?”


“世界上的事情真是好凑巧啊!”叶修感慨不已。


新仇加上旧恨,当夜,喻文州一个超凶,折腾得叶修活来死去,神魂颠倒。最激烈的当头,喻文州掐着叶修的下巴问:“还敢不敢背着我悄悄买烟了?”


“不敢了……”


“还敢不敢半夜不睡觉打游戏了?”


“不敢了……”


“还敢不敢把加健康的草药扔掉,用仓库装你那堆材料了?”


“不敢了……”


喻文州称心如意了,终于把叶修如愿以偿地送上顶点,逼出了叶修几滴可怜得不行的眼泪。


喻文州心满意足地吻掉那几滴泪水,又亲亲他湿漉漉的睫毛:“听话,下次再让我抓到你往仓库里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没有这么容易过关了。”


扶着老腰的叶修:我巨冤!


 


不论如何,自从看了喻文州笔记本上独出心裁的攻略,叶修好歹是提起了一点儿兴趣,终于把那个被他万年扔到屏幕角落里积灰的小索克萨尔拎了出来,准备要试着养一养。


被他拎出来的时候,这个被遗忘了好长时间的桌宠已经差不多快要狗带了,各项数值降至最低,可怜巴巴,奄奄一息。叶修对着网上的攻略看了看,操作了一会儿就成功让他恢复到健康状态,可以做任务也可以打JJC了。


叶修毫不犹豫,开着小祖宗就进了JJC。


这下事情不太好了。


直到要开战,叶修才体会到了小祖宗的操作数据里手速那个两星半代表了什么——人家操作的一枪穿云、一叶之秋、夜雨声烦,基础手速统统都是五星!更可怕的是君莫笑,居然有六星!倍杀,完虐!哪怕叶修这样的游戏素质都救不回来。


这可太不友好了,叶修想,喻文州手有那么残吗?游戏方这也太夸张了,数据都不平衡了吧。


他想了想,从QQ列表里扒拉出当初采样全明星选手面部特征时和他对接的那位工作人员,敲了敲对方:“索克萨尔的手速数据是不是设置得太低了?喻文州的手速也没有那么低吧,只是相对我这种高手来说差了一点点而已,你们这搞得倍杀了都。”


“叶神也玩我们的桌宠啊!”对方受宠若惊,“呃,主要是喻队这个手残的特征传播太广泛了,已经成梗啦。”


“我说,那也不能随便给人安个倍杀吧?过分了啊,游戏都不平衡了。”


“那倒是不至于。”工作人员解释道,“叶神还没给索克萨尔升级吧?这个角色后期比较牛,只要攒够经验把战术值提上去,JJC的时候一个大招顶人家俩,手速就不重要了。”


“哎哟,这么人间真实。”


“叶神加油啊!比心!”


“嗯嗯。”


叶修谢过工作人员,这下不得不思考起怎么才能在这么没有操作优势的前提下打赢JJC,挣到经验了。想着想着,他自己也乐了——这还真有点像蓝雨训练营时期的喻文州,真是又可爱又有点可怜,偏偏最后还让他做到了。


他年少的恋人,真是一个十分了不起的人。


 


喻文州在QQ里催叶修:“索克萨尔升到二十级还要多久?大宝贝已经三十级了,你再不把小祖宗开过来和他结婚,就快变成大龄剩男啦。”


叶修气定神闲道:“没事儿,我当初不也是大龄剩男吗?这也不耽误遇着你嘛。”


“我们八年前就遇到了。”喻文州提醒他。


“但是今年才在一起呀?”叶修说,“一切等待都是值得的。”


这句话熨帖到了喻文州的心上,令他恍然了一个短短的瞬间。


这一刻,喻文州非常想要穿过手机屏幕,跨越从南到北的遥远距离,去亲亲叶修的眼睛,告诉他:我愿意为了最好的而付出最漫长的等待,但我已经等不及想要见你了。


拥有蛰伏在胸口的十足耐心,因为爱。


怀揣一分一秒都等不及的迫切,因为同等的爱。


 


其实索克萨尔升级已经非常快了——毕竟这是叶修,任何游戏的天才。


更可怕的是,在给小祖宗练级的路上,叶修的胜负欲被激发了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一旦叶修开始认真钻研一款游戏,这个游戏的其他玩家就差不多快没有活路了:叶修操作着手速先天不足的小祖宗,发明了多种清新脱俗的JJC打法,把别的玩家唬得一愣一愣的,拳打君莫笑,脚踢一枪穿云,根本不是梦。没几天,桌宠JJC里就流传着一条消息:随机配对谁都好,配到了小祖宗赶紧跑!


叶修对游戏的热爱大概是天生的,这种激情一旦被激发出来,就很难迅速削减下去。于是两个人下次见面的时候,喻文州出乎意料地发现,叶修竟然抱着手机给索克萨尔打JJC,都顾不上搭理他了。


一开始喻文州还是感动的,心想,叶修也总算是夫唱夫随了一次:让他快些把小祖宗升上二十级去结婚,他竟然这么听话,为了给小祖宗升级连饭也顾不上吃了。


过了一会儿,喻文州就感到有点微妙了:为什么吃完了饭两个人独处,叶修还是只顾着看手机里的索克萨尔,都不看他了?


他本人还没有桌宠版的索克萨尔好看吗?


这下喻文州开始感到有些不满了,他悄悄地在叶修眼前晃过来晃过去好几次,一会儿给他添一杯水,说:“房间里太干了,你要多喝水。”一会儿给他剥桔子,分成一瓣一瓣地喂到嘴里:“这个橘子有一点点酸,你尝尝?”


叶修让喝水喝水,让吃橘子吃橘子,眼睛却始终盯着手机屏幕,嘴里评价:“不渴不渴。”“不酸不酸。”


喻文州忍无可忍,把手机从叶修掌心里抽出来,牢牢握住叶修试图伸过去把手机取回来的手,捏着下巴扶正他的脑袋,让他茫然的眼神定在自己脸上:“叶修,你今天一直在敷衍我。”


“啊?”叶修茫然地说。


“你是不是有点太喜欢小祖宗了?”喻文州问。


“啊……”叶修拖长了语调。


你是不是比喜欢我还喜欢他了?喻文州在心里说。


 


叶修望着他年轻的恋人那张温润好看的脸: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黑漆漆的,定定地望着他,这个角度看过去莫名显得有些圆溜溜,带着一点点掩饰不住的委屈,一点点久别重逢的热切,一点点说不出来的失落。


不论多么理智,在热恋里仍然是不讲道理的年轻人啊。


叶修自投罗网般地向前靠过去,喻文州立即用力地搂住他,脑袋蹭在他的肩膀上。


“想什么呢?我当然最喜欢小祖宗了啊。”叶修说,侧过头亲亲喻文州的眼尾。


“我怀里这一个。”


 




END.


 


又到了冬令时,心情非常低落的时候摸一个甜一点的段子……


顺便问一下:这两只有桌宠吗?

【喻叶】黄少天的直播间事故

美酒如刀:

※在国家队里悄悄谈恋爱的喻叶


※黄少友情出镜(并以文字泡形式占据大量戏份)


※欢乐向,一发完


 


国家队所有人一致认为,直播是个好东西,它成功地实现了生产力再分配,完成了话唠的过剩生产力转移,让话唠及其听众各得其所。


“观众朋友们,今天是我们集训的第七天了,我们现在准备出去吃顿好的。集训中心食堂真的,不是我说,比蓝雨的差太远了。早饭的虾饺里面居然没有虾的,夜宵的烤生蚝全是蒜蓉找不到生蚝。最可怕的是每天早上豆汁儿供应不限量,我就想问了,这个不限量有什么意义?是为了鼓励大家去挑战自我吗?能喝这玩意儿的人真的,我服,我觉得这是叶修和王杰希为数不多的令人肃然起敬的地方了,每天早上看叶修面不改色喝一碗下去我都很服气的。哎哟,谢谢这位‘干死叶修’朋友送的游艇。我们现在去王杰希推荐的餐馆,据说是个深藏不露的老字号,期待一下,一会儿我给你们直播repo。说到这个,我要对叶修提出鄙视,作为一个帝都土著,他对本地吃喝玩乐的地方一窍不通,可以说是很不会玩了。王杰希还可以,上次去他找的地方吃早茶还挺好吃的,就比我们G市的差一点点,给观众朋友们推荐一下,名字叫……”


国家队十来个人浩浩荡荡走在外出吃饭的路上,就像犯人好不容易出门放个风,又像小学生好不容易春个游。B市夏天的黄昏微风习习,是个舒服的好天气。


黄少天混在队伍里,一边心不在焉地走路,一边神采奕奕地直播。他最近刚开了个直播间,还在新鲜中,趁着训练的间隙见缝插针地播个不停,主要内容是“看剑圣打游戏”,更主要的内容是“听剑圣叨叨叨”。


空降的黄主播凭借电竞大神的名气(公认)、帅气阳光的脸(自认)、喋喋不休的直播功力(客观真实),在主播届一夜成名。一开始还只有他的粉丝和战队粉丝狂刷跑车游艇,后来观众们发现集训期间同吃同住的国家队队员时不时就在黄主播的直播镜头中出一下镜,比如:直播国家队吃夜宵,直播国家队打狼人杀,直播国家队某队员和某领队PK(附倾情解说),直播国家队队员打篮球,等等。即使只是训练间隙黄主播开着直播打游戏,镜头的背景里也是休息状态的其他大神们,时不时还能从黄主播的解说背景音中分辨出大神们的日常交谈。


于是黄少天的直播间更火爆了,国家队大神们的粉丝从四面八方涌入直播间,天天蹲守偶像掉落,一旦偶像出镜就礼物不要钱一样地刷。


 


黄少天习惯了刷个不停的礼物,已经可以说视跑车如粪土了。但今天,他不过是在跟国家队队员们晃荡去吃晚饭的路上平常地过了条马路,还没说什么呢,就看到满屏疯狂炸开的价值998的烟花,和猛然间层层叠叠飞过的充满大红惊叹号和“yoooooo”的弹幕。


黄少天:喵喵喵?


弹幕:震惊,国家队队员光天化日搞基!


弹幕:我就说他俩肯定有事儿!上次直播里他俩在一边说话靠那~~~么近,四舍五入就是上/床了啊!!!那个气场,谈过恋爱的都懂!


弹幕:我CP官方发糖!让我静静地炸成一朵烟花!


弹幕:痛心疾首,叶修你放开那个喻队!


黄少天终于捕捉到这一波刷屏的关键词,连忙回头去看走在他身后的叶修和喻文州。


由于分心直播,黄少天走得挺慢,已经是挂在队伍末尾了。而这两个人不知为啥比他走得还要慢,就那么晃晃悠悠地缀在大部队的尾巴,不紧不慢,十分悠闲。


叶修对上黄少天回头扫视的视线:“看什么呢?”


黄少天狐疑道:“你俩刚刚在干嘛?”


“过马路啊。”叶修莫名其妙,“还能干嘛?”


“你们肯定干了啥。”黄少天判断,“不然我的观众朋友们不会突然刷屏,他们都特别讲道理的。”


“是吗?”叶修说,“像你一样讲特别特别特别多的道理吗?”


“滚滚滚滚滚!”黄少天怒,“不要转移话题!你刚刚对我们队长干了什么?为什么观众朋友们说你们搞基?”


“哪有。”叶修无辜道,“你怎么知道不是你们队长对我干了什么?”


“因为你比较无耻没下限,”黄少天毫不犹豫,“我们队长是有原则的!我警告你不要血口喷人。”


“哎呦,文州还很有原则呢。”叶修笑,偏头看向喻文州。


两个人的目光短暂地对上,喻文州眨了眨眼。


黄少天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一股奇异的气流飘过。


“好了,咱们快走吧,一会儿跟他们走散了。”喻文州笑道,“少天别忙着直播了,等到那儿再说吧。”


“行。”黄少天冷静地关掉直播间,若有所思。


 


当晚吃完饭一回宿舍,黄少天立即关上门,在网上搜索粉丝上传的直播录像,进度条拉到下午吃饭路上的那一截。


“……就比我们G市的差一点点,给观众朋友们推荐一下……”


黄主播向观众朋友们推荐餐厅的同时,他身后的叶修和喻文州正在过马路。


镜头扫到马路中央的两人,他们正在随意交谈着什么,一切都很平常。这时,一辆车从他们身后经过,喻文州自然地伸手扶了一把叶修的腰,把他往前带一小步,然后那只扶着叶修的手没有马上放下,而是贴着他的腰,半搂着他,直到两个人走上人行道才松开。


两个人的动作和神情都无比自然,就是普通地过个马路并拉着旁边的人看个车,完全不受影响地聊着天。


黄少天看完这一小段视频,对观众朋友们的激烈反应感到莫名其妙。


“什么嘛,不就是老叶跟队长一起过个马路吗?两个男的,老叶又不是妹子,这有啥好刷屏的……”


正直青年黄少天嘀咕着,感觉有些摸不准当代观众的心理了。


 


 


 “观众朋友们,看到我刚刚那一招拔刀斩了吗?帅不帅,你们就说帅不帅!我敢说刚才那一下就是周泽楷来了也不一定招架得住,我的时机把握得太巧妙了,完全没有留给对手反应的机会……嗯……嗯?叶修又怎么了?”


黄少天慷慨激昂中,看着又一次忽然跑偏的充斥无数波♂浪号的弹幕,挂着满头黑线,回头看了看角落里的侧对着镜头的叶修。


叶修正撑着下巴坐在训练室的电脑前,屏幕上播放着某场团队赛的视频记录。喻文州在他身后俯身和他一起看着屏幕,一只手松松搭在座椅的靠背上,另一只手则越过叶修操作着鼠标,时不时在某个位置暂停,就着这个姿势在叶修耳边小声交谈几句。两个人离得很近,喻文州的嘴唇快要擦过叶修的耳垂了。叶修则仔细盯着屏幕,频频点头,幽幽的荧光照着他专注的眼睛。


黄少天看了一会儿,默默回过头:“不是,观众朋友们,你们到底在嗨什么?老叶和队长天天都这么讨论事儿的啊???”


弹幕:瞎了,我已经被这个老夫老夫气场闪瞎了


弹幕:领队和队长天天咬耳朵讨♂论,国家队乙烷


弹幕:老叶被圈着的样子看起来居然有点乖巧是我的错觉吗?!我是不是瞎!


弹幕:我去,这俩要不是一对的话我直播吃仓鼠!


弹幕:哎?!可是仓鼠又做错了什么……


正直青年黄少天孤独而无助,他感觉自己可能被时代抛弃了。


现在的年轻观众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为什么都对他惊艳的拔刀斩漠不关心?这到底是人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观众朋友们,上次说到集训中心的自助食堂,今天我就给你们直播一下食堂的晚饭日常!好的,我们先来看一下今晚吃什么……”


黄少天一边直播一边飞速地给自己盛好了满满一盘菜,以一个犀利的走位插到叶修身边,在他旁边的座位上放下盘子。叶修一个人坐了一张桌子,但桌上摆着两个人的饭菜和餐具。


黄少天居高临下看着叶修:“老叶快给观众朋友们打个招呼。”


叶修歪头,对着镜头挥挥手:“大家好啊。”


他看着屏幕上狂刷的游艇飞机火箭,咂舌:“哎哟,大家好热情。”


“好了好了你可以滚了。”黄少天夺回手机,“我们来看一下老叶今天吃啥。嗯,不错,不错不错,这个好吃,老叶的品味很好嘛!”


“少天今天吃饭也直播?”喻文州端着托盘在叶修对面坐下,一边笑着看黄少天手里的直播屏幕,一边顺手把一碗水果和一杯果汁放在叶修左手边。碗里红艳艳的西瓜叠成一座尖尖的小山,杯子里则是碧绿的茶叶。


叶修从碗里叉起一块西瓜,咔擦咔擦吃掉。


喻文州目光仍饶有兴致地看着镜头,手里自然地从盛放纸巾的盒子中抽了一张出来。叶修接过那张纸巾,擦掉嘴角留下的一点点西瓜汁,然后喻文州替他把那张用过的纸巾扔到了桌下的垃圾桶里。


黄少天:“……”


弹幕不出所料开始狂刷yoooo,黄少天不忍直视地别过了脸。


不是他不给叶修和队长正名,恕他直言,这两个人,看上去,好像确实有点基。


对不起了队长,虽然我知道你是笔笔直的直男,但是叶修这个人,他真的有毒啊!


黄少天怀着一种替队长忍辱负重的心情,放弃了继续为他们解释他们之间纯洁男男友谊的挣扎。


 


 


“观众朋友们!想必你们已经注意到了,今天我穿的是正装,这条领带很好看有没有?没错,今天是冯主席巡视集训中心的日子,还有一些记者随行,我们正在列队准备夹道欢迎。你们想看大家正装的样子?有什么好看的,都没有我帅啊!行行行,我来给你们走一圈。”


黄少天驾着手机在休息室里转了一圈。


镜头照到叶修的时候,他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窗户,一脸好想抽烟的表情。忽然,他收回视线,朝喻文州勾勾手指:“过来。”


喻文州走了过去,叶修替他把歪了一点的领带理正,又随手给他掖了一下衣领,修长的手指碰到喻文州后脑勺的头发。


喻文州笑起来:“有点痒。”


叶修检查了一遍他的衣领,摆摆手,“行了。”


黄少天某个瞬间差点没捂住手机的镜头,但他还是坚强地直播了下去,并假装无事发生过。


等待主席的时间大家都无所事事,正是直播的好时候,黄少天在休息室上蹿下跳,拉着国家队队员们跟观众朋友打招呼,挨个祸害一通。一个没注意的当口,当黄少天正和李轩聊着足球的时候,叶修又不小心出现在了镜头的一角。


这次他在做手操,可能是嫌等待的时间有点无聊,又不能抽烟有些憋得慌。


但他做的不是自己的手操。


他握着喻文州的手腕,好像在认真地帮他做手操,又好像在把玩着喻文州和他一样修长的手指。喻文州非常配合,让伸手伸手,让握拳握拳。


黄少天:“……”


他默默关掉直播,无语:“队长,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大白天的这儿正直播呢,你们知不知道,你俩都已经被观众朋友们盖章天造地设的一对基佬了!我解释都解释不过来!”


叶修诧异:“观众朋友都这么慧眼如炬吗?”


黄少天:“滚滚滚,是你们太腻歪了,观众都说你们天天在公众场合调情!”


喻文州问:“难道不是这样吗?”


“队长,你被叶修带坏了。”黄少天痛心疾首,“能不能靠点谱?你们这样我有十张嘴都解释不清楚!”


“真男人,不解释。”叶修说。


“少天都解释不清楚的事情,看来十有八九就是真事了。”喻文州点头。


黄少天感受到了恨铁不成钢,他都努力给这俩人辟谣了,这俩货居然自暴自弃,自甘堕落,没有一点挽回形象的进取意识。


黄主播,今天也为国家队的清白操碎了心。


 


 


“观众朋友们,后天就要出发去苏黎世了,今晚我们放假自由活动。我准备去训练室找台电脑打打新副本,最近集训太忙了,新出的副本都没时间打,哪一个比较有意思呢?我准备跟战队的人联个网……”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楼,门向两边打开,黄少天一抬头,看到了走廊上并肩等电梯的喻文州和叶修,喻文州手里还拎了个塑料口袋装着的西瓜。


“老叶!”黄少天一时间忘记了直播这茬,气势汹汹:“你又把队长拐跑了!说,你们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叶修诚实地说:“我们去约会了啊。”


黄少天:“!!!”


叶修奇怪道:“怎么了?”


黄少天很心累,对着手机道:“观众朋友们,希望你们忘记刚刚叶修说的话,他就是在喷垃圾话,这种垃圾话都没有必要去听,都是为了调戏你们的。”


叶修非常冤枉,他问喻文州:“我调戏观众朋友了吗?”


喻文州看看他:“你觉得呢?”


“我觉得吧,我还是比较喜欢调戏你,你比他们都好玩儿。”叶修说。


喻文州笑道:“我只是好玩儿而已吗?”


黄少天:“……Hello?打扰一下,你们可不可以回房间再调情?”


喻文州仿佛这才注意到一脸生无可恋的黄少天,和蔼地问:“少天来吃西瓜吗。”


黄少天心累地摆摆手,瞪了叶修一眼,径自飘去电脑室了。


 


 


“观众朋友们你们好,我们已经平安抵达苏黎世了!今晚仍然是自由活动,你们有没有啥想看的?哎,你们想看查房吗?你们这是想搞个大新闻啊!哈哈哈,这个好,今晚我们就去突击查房,看看那帮家伙都在干啥。你们想先看哪个的房间?叶修吗?唉,老叶的房间有什么好看的,除了打荣耀他还能在里面干啥,这个游戏宅,没有一点生活的!非常无聊了,你们不要对他抱有幻想。真的要看吗?确定吗?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们看一下。”


黄少天愉快地,无知无畏地开始了唯恐天下不乱的满走廊乱窜查房之旅。


他一通噼里啪啦敲响领队的房门:“查房了查房了,里面的人快开门!”等待了半天没动静,他狐疑地贴门上听了听,确实没声音,好像没有人在里面。


奇了怪,叶修居然不在房间打游戏?他这么宅的一个人,还能主动出门去?


黄少天疑惑地挠挠头,无奈道:“你们看到了,老叶不在。咱们换下一个?”


然后黄少天就站在了喻文州的房门前。


他严肃地对弹幕说:“你们真的要看队长的房间吗?其实我觉得这样很不好,万一队长在整理资料呢,万一在构思比赛安排呢?这样太打扰他了。我们队长是很正经的人,他和叶修是不一样的,我觉得我们贸贸然去打扰他真的不太好。虽然我已经站在这里了,但是我们商量下,如果一会儿队长不高兴了,我能不能说你们是来给他加油的?”


弹幕排队飞过白花花的“怂”字。


黄少天斥责:“谁怂了,谁?我是在为国家队的整体考虑,非常有大局观的。”


好吧,反正喻文州脾气好。


黄少天敲门去了。


等了一小会儿,门里传来拖鞋啪嗒啪嗒擦过地毯的声音,由远及近,门把转动了。


在微微发热的手机镜头中,在观看直播的十万人众目睽睽之下,在黄少天近在咫尺的面前,那扇门打开,露出了一张熟悉而不亲切的脸。


裹着浴袍的叶修站在里面,头发湿润地滴着水,刘海软软搭在额头上,跟黄少天以及黄少天直播间里的十万观众面面相觑。


我走错房间了?我穿越了?我其实刚刚没有离开,一直在敲叶修的房间门?黄少天在没有风的走廊中无助地凌乱,但直播镜头仍旧忠实地记录下了在国家队队长房间中衣冠不整的领队,领队身后豪华大床上凌乱的令人拒绝猜想刚刚发生过什么的被单,以及旁边浴室中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


弹幕瞬间爆炸,不堪重负的直播间卡住了,黄少天本人也卡住了。


在这灾难片现场一样的查房直播中,叶修神色自若:“来找文州?”


黄少天像一个程序设计不流畅的机器人,僵硬地点点头,又筛糠般地摇摇头。


“哦,那你明天再来吧。”叶修果断地关上了门。


被拍在门后的黄少天,这一刻迎风流泪。


黄主播短暂的职业生涯,遇到了第一次重大直播事故。


过往那些被观众们忽然刷屏、令他摸不着头脑的小事,像一群闹腾的麻雀集体在他脑海里扑楞着翅膀,一会儿排成一个S,一会儿排成一个B。直播镜头上的信号灯一闪一闪,好像在愉快地说:我不是早就都告诉你了吗?


这一切最终汇集成一句耳熟能详,举世公认,振聋发聩的真理——


群众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


 


End.

【喻叶】烟的他

美酒如刀:

1、


红塔山刚入口的时候就呛,流进肺里劲劲儿的,烟气扎实,抽完一支嘴里好一会儿都留着绵实的焦苦味儿。黄鹤楼香气淡雅,入口温和,颇有些仙气,但不经抽,还没尝出味儿呢一支就烧到了头。红利群烟气格外醇厚,味道饱满,流经喉咙时熨帖顺滑,可惜价格不怎么服帖。一品黄山最划算,一天两包也只需花费10块钱,烟劲儿够辛辣,抽完好久都觉得胸腔涩涩。


叶修的第一支烟是红双喜,这烟名字和包装都喜庆,在长三角地带的商务人士中十分流行,同他日后的命运倒是冥冥之中有着呼应。


当时他离家五个月,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进了山东。当他们沿着钢筋混泥土的大桥跨越黄河时,少年叶修趴在窗户上往下看:黄河刚进入冰期,往日的波澜壮阔都被冰层封缄,河道蜿蜒而宽阔,冷冷地映照着西山斜阳。他心头有些忧虑:带出来的现金快花光了,秋天里尚可以找个挡风的角落囫囵一睡,冬天可就熬不住了。网吧包夜固然是个选择,但如果把宝贵网费的三分之一花销在闷头大睡上,多少显得有些奢侈……


对面床铺的人说:“小兄弟,一个人坐火车?”


叶修转过头看他,这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件皱巴巴的条纹衬衫,上车的三个钟头里就着几张报纸磕了一地的瓜子。见叶修点头,他啧啧叹道:“看着真小,有十六了不?这是南下打工去?”


上铺探出个脑袋来:“你也是去南边儿做活计的?”


“算是吧。”叶修答。


上铺的少年追问道:“你上哪儿去?”


“H市吧。”叶修说,“先看看,没定呢。”


“唉,那咱俩不是一路的。”那少年说,“我有个叔叔在G市当工头,手下好几十号人呢,我爸叫我过去跟着他做。”


“做建筑啊?”中年男人问。


“就帮人家修房子啊,和水泥什么的。”少年一脸茫然,“我也不是很懂。”


“现在建筑不好做啊。”中年男人发出状似深沉的感叹,“年头不好,开发商资金链吃紧,承包商三天两头拿不到工资,不容易。”


少年同叶修面面相觑,叶修倒不怎么关心建筑行情怎么样,他在默默盘算着这个月的预算:还剩一千五百二十一块钱,他要上网,要吃饭,要找地方过夜,还要补件冬衣——叶秋的行李收拾得精心,但轻装简行,压根儿没留放冬衣的地方。他带出来的现金不多不少,几个月只出不进,难免捉襟见肘。上个月他算算花销,终于不得不找了几份不要求身份证的黑工,以支撑高额网费:在地铁口发传单,他脸皮薄,不好意思硬塞别人手里,便听天由命地默默支着手,把一张滑溜的传单捏得紧紧地,生怕掉了似的,面前是路人来来去去的漠然容颜。贴小广告,一只手攒着厚厚一大叠,另一只手拎着胶桶,在北方秋季的萧索寒风里挨个找电线杆子;有一回刷胶水的时候没有拿稳,上百张单子呼啦啦被北风刮了出去,混着枯黄的落叶满地翻滚,他赶紧冲出去一张张弯腰捡回来。给网吧对面的小餐馆送外卖,吱嘎吱嘎踩着又老又破的自行车,一口气爬七八层楼,把油腻腻的包裹递过去。这些努力勉强让他收支平衡了一阵子,但收入并不总是尽如人意:贴小广告那次,因为搞丢了一些单子,被扣了一半薪水;发传单那次,好不容易把几百张单子发了出去,大概时间隔得久了些,找不到给他分配任务的中间人了——没有合同,他只好默默吃了个闷亏。唯独小餐馆的老板天天见他在对面打游戏,混了个脸熟,对他就好一些,给他包吃包住:住在餐馆楼上的自家招待所,一晚上二十块钱,楼下是厨房,楼上一家子老鼠和不同种类的蟑螂与他相安无事地同居着。


叶修思忖:等到了H市,他一时半会儿未必找得到兼职,一千五百二十一块,至少要顶一个月。每天五十块钱,刨去两顿泡面,只能在最便宜的网吧待上个七八个钟头,这样就匀不出钱来买外套了……他陷入精打细算中,盘算着从哪儿能抠出来一点儿并不存在的富余,一时没有注意到两个同车人在说些什么,直到中年人拍拍他:“小伙子,来根烟?”


他粗粝的手指里夹着三根烟卷,凑到两个少年前面。


上铺的男孩探头看看:“红双喜!”他飞速地伸手接过一支来,中年人替他打上火,那少年道过谢,把烟塞进嘴里:“嗨!可憋死我了,这破车上的烟卖得真TM贵。”


中年男人问叶修:“抽吗?”


叶修说:“不会。”


“哪能呢!”中年人劝道,“来一根儿呗?”


“呃,真不会。”


对方耸耸肩,把烟收了回去,和上铺少年一起吞云吐雾起来。


车厢里立刻弥漫起呛人的烟味儿,这令叶修回忆起他的上一趟行程:他搭乘过好几次城际黑车,那种又老又破的小客车,挤挤挨挨坐满了三教九流的乘客,有抱着鸡笼子的农民,有大花臂的彪形大汉,有浓妆艳抹、涂着廉价香水的女人。大夏天,车里没有空调,司机敞开窗户抽着烟,刺鼻的烟味儿和着各色稀奇古怪的味道直往脸上扑。他只好用外套盖住脸,做出睡觉的努力——也许一觉睡过去就到达他的目的地了。


目的地一直在他心里。


少年又探头来问他:“你上H市干嘛去?”


叶修说:“打游戏。”


“打游戏?”少年一头雾水,“你家外边儿没有网吧嘛,跑那么远打游戏?”


叶修无奈道:“家里边儿不让啊。”


少年乐了,上下打量他:“看不出来,你比我还叛逆啊?你打什么游戏啊。”


“都行吧,”叶修说,“啥都会一点儿。”


“DOTA会吗?”


“嗯。”


“水平怎么样啊?”


“还行吧,”叶修慢吞吞道,“没输过。”


少年不以为然,“那你得经常混网吧吧,混网吧的还能不会抽烟?装什么逼啊。”


叶修只好说:“没钱啊。”


少年道:“反正我跟哥们儿包夜的时候不来两根儿不成,要睡着。抽两根就精神了。”


叶修心头一动,问道:“你多久会抽烟的?”


“春节吧。”少年想了想,“走动亲戚,那些叔叔伯伯散烟,我爸让我收了跟他一块儿抽。他说等我去了G市,多得是要跟人来往的时候,人家散烟,我不收着不好吧?”他做出一副老成世故的样子,俨然忘了方才对方就拒绝了同车人散过来的烟,倒令叶修有些哭笑不得。


“烟是个好东西。”中年人道,“喝酒吧,你能恍恍惚惚地逃避一会儿现实,有什么用?酒醒了该咋地还咋地。烟呢,帮你解决问题:有什么事儿想不明白就来一根,等抽完这支就想通了。”


“那我来一根吧。”叶修说。


两人都没想到他这么果断就被说服,一时吓了一跳似的。叶修接过中年人替他点燃的那支烟,用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夹着它,不怎么犹豫,便放进嘴里深吸了一口。


他第一次抽烟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享受:将烟气吸入胸腔,在肺里游走一圈儿,再从鼻腔里吐出来的。烟草的刺激气味儿直直冲上头皮,占据了四平八稳的感觉中枢,令他感受到一种微妙的快意。


这种烟香精浓重,吸进喉咙里泛起一股廉价的甜味儿,后来的叶修嫌烟味淡薄,再也没有抽过它。


但这个绿皮火车上的晚霞时分,他的确是就着这股淡淡的甜味儿抽完了人生中的第一支烟,反倒让两个旁观者为他的熟练吓了一跳。哐当哐当的落日夕照中,只有那颗燃烧成灰烬的烟头,曾经在这漂泊无定的下午,偶然窥见少年叶修的心。


 


 


2、


“呸呸!”方士谦把烟放进嘴里,只抽了一口就忙不迭吐了出来,怒道:“你这什么破烟?呛死人了!”


“一品黄山啊,没见过?”叶修说着,徐徐地吐了一口烟雾出来。


“不会是十来块钱那种便宜货吧,你就给我抽这么次的烟?”方士谦的眉头皱得死紧,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哪儿能呢!”叶修否认,方士谦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儿,又听他道:“十几块的烟我哪儿买得起?这烟隔壁小卖部就卖五块钱。”


方士谦差点没被他气得七窍生烟:“我靠,你就拿这破烟招待朋友的?敢不敢有点儿诚意啊!你们这儿不是很流行那个利群吗,你不抽外国烟也就算了,不说给我搞个几百块的中华吧,抽个五十块的利群你还抽不起?”


“我也想啊!”叶修无辜道,“这不是最近穷吗?要不你赞助我点儿呗,我马上就亲自去隔壁给你买。”


“去你的,你堂堂嘉世大队长,联盟豪门第一人,用得着我一介小老百姓赞助?”方士谦嗤之以鼻。


尽管对于嘉世俱乐部职业选手的待遇并不知情,但方士谦清楚微草的:这个赛季联盟迎来飞速的扩张,商业模式越发成熟,战队选手的薪酬也水涨船高。譬如微草刚刚签约的新任队长,即便是新人上任,也拿着七位数的年薪,这还不包括商业活动的收入,与穷这个字根本无缘。微草这还只是未拿过冠军的中流战队,嘉世可是顶级豪门,叶秋又是带领队伍连夺两冠、立下汗马功劳的元老级大神,即便没有商业活动的收入,嘉世还能亏待了他去?


叶修晃晃手里的烟:“反正现在就它了,不抽这个也没别的。”


“抠不死你。”方士谦骂骂咧咧地把烟塞进了嘴里,“等这场打完了,我立马溜出去买个好的,懒得跟你折腾。”


天气舒朗,云淡风轻,两个人偷偷摸摸窝在走廊的露台上抽着烟,吹着微风晒太阳。


“你们那个新队长,”叶修说,“叫什么魔术师的……你觉得他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方士谦警惕地看着叶修,“别想套我们情报啊。”


“切,”叶修不屑,“我要赢你们还用得着套你情报?”


“切,”方士谦也不屑,“一会儿让你感受我们的厉害!”


“我好怕哦。”叶修说。


方士谦懒得搭理他,自顾自抽了几口烟,看了一会儿云,忽然问道:“你这阵子有收到老队长的消息吗?”


“嗯?”叶修说,“老林吗,没有啊,怎么了?”


“没什么。”方士谦说,表情有点黯淡,“就是想知道他现在还好不好,有没有看到,我们……”他抽了口气,到底没有说下去,只是摇摇头,又抽了一口烟,长长地吐了出去,仿佛叹了一口气。


“这帮家伙,AFK以后都没影了,鬼知道跑哪儿潇洒去了。”叶修说,“估计到处旅游着吧!也可能变上班族了,天天穿西装坐办公室什么的。”


“也许吧。”方士谦说,也许是想象到什么,神情终于好转了起来。


叶修一手夹着烟,一手拍拍他的肩膀。两个人分享完了小半包烟,便在被工作人员发现以前作鸟兽散,留下一地碎碎的烟灰。


 


叶修登上QQ,点开一个跳动着的名字,飞快地敲击键盘回复:你就放心吧,他们好得很。等你找着工作别忘了通知我啊,暂时没合适的也没事儿,我赞助你呗!咱又不差钱,哥可是联盟豪门第一人好吗?


对话框上方闪烁着林杰的名字——就在不久以前的曾经,这个账号还叫做“王不留行”,微草战队的队长,王牌核心。


叶修最后发过去一个叼着烟的酷酷表情,就关上了QQ,转而打开网页,登陆网上银行。账户里静静躺着最新一月的薪水;如果方士谦在场,他大概会吃惊万分:别说如今的微草战队队长,这个数字和现今最弱的队伍中最没有名气的选手都相差悬殊,简直是从联盟几年前的初创草莽时代穿越过来的,几乎可以称得上窘迫了。


叶修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打开转账页面飞快地打了一笔钱到苏沐橙名下,备注“学费”;随即打开一个记录着许多串数字的文档,照着那些数字熟练地在对话框中输入账户名,再耐心地一个个填入转账金额。其中有些他单独拉出来看看,翻翻QQ记录,输入一个更高一点的数字。这一切他完成得很快,不到十五分钟后,账户里就只剩下了三位数。


叶修关上页面,原地伸个懒腰,心满意足站起来,出门取钱去。


 


“刘哥,你就给我便宜点儿呗。”叶修十分诚恳地说,“你看咱们都这么熟了,是吧?我不是还经常给你介绍生意吗!”


老板也十分诚恳,“咱们这是谁跟谁啊,不然我上个月能让你赊账?还不是因为咱们关系铁嘛!”他语重心长道,“小叶啊,我这也是小本经营,没法任性啊。”


叶修垂死挣扎:“两包红利群,一口价,30块,下次我还来你店里买,成不成?”


老板不说话,脸上摆出一个又沉痛又坚决的表情。叶修无奈,只好忍痛把紧紧攥着的两包利群放回橱柜,目光极其不舍,痛心疾首道:“得,等我下次有钱的——还是给我来两包黄山吧。”


老板收下那个皱巴巴团成团的十元钞票,取了烟扔在桌上:“小叶啊,咱们是朋友,我真得劝劝你。看到这个包装上写的没有?吸烟有害健康!你这两年每天两包两包的抽,太过量了,来我这儿买烟的年轻人都没你抽得这么厉害的。还是要注意点儿,知道不?”


叶修收好烟,这回真心实意道:“谢谢刘哥,我心里有数。”


“你呀!”老板摇摇头,叹了口气,摆摆手让他走了。


叶修出了小卖部的门,便拆开包装,点了一支烟叼在嘴里,晃晃荡荡走在大街上。


此时已是初春,H市街头的树木一致萌发起毛茸茸的叶芽,空气温和而湿润——吹面不寒杨柳风,江南三月天,最是宜人。此时距离少年叶修坐着绿皮火车跨越冰封的黄河的冬季,已经过去六年之久。这个春天的斗神叶修,吊儿郎当叼着比红双喜更廉价的烟走在街头,依旧无人相识。一切都变了,一切都没有变。


 


 


3、


烟灰缸又一次填满了,叶修歪歪扭扭地站起来,去垃圾桶边倒烟灰。路上顺便打开窗户,又点燃一支,就着清爽的夜风抽了几口,在黑夜里静静思索着。


回来时见电脑右下方的小企鹅滴滴滴跳动个不停,“索克萨尔”回复了他的消息:


“录像我看过了,我觉得你的猜测是对的——13分24秒一叶之秋那个突围,他们和你配合上的迟疑不像是操作问题,比较像是刻意而为之的,只是因为每个人都只差了那么一点,所以看起来比较像是一个群体性的失误,反而把他们的赛场心理遮掩过去了。但我不认为他们有提前商量好这个策略,比赛场面的变化有太多种可能了,他们也无法提前做出部署。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即使不经过提前商议,他们也可以默契地找到时间点强行打出负面的配合效果——这说明他们的心理变化已经相互影响很深了。”


“你打算怎么办?”


叶修啪啪啪打字回复:“我打算早点睡。”


“是吗?”索克萨尔说,“难道你不打算跟我说完晚安,再自己把这个赛季的嘉世比赛录像全部看一遍?”


叶修说:“这个提议也不错,谢了,晚安。”


索克萨尔发了一个微笑过来,又开始慢吞吞地打字。叶修叼着烟,没有做其他操作,莫名地盯着对话框上面那个“对方正在输入中…”的点点点发起了呆。


索克萨尔输入的内容终于发了过来:“不管你之后打算怎么办,不要勉强自己。”


叶修笑了笑,将烟头碾灭,指尖在键盘上灵活地跳动:“如果换成你,你难道不会勉强自己吗?喻文州同志。”


索克萨尔又一次“正在输入中”,待到叶修又点燃了一支烟,消息才发送过来:“如果有任何可以帮得上忙的,随时找我。”


“当然了。”叶修爽快道,“我这不就在找你帮忙吗?行了,快去睡吧,多谢了,晚安。”


索克萨尔发了个小月亮过来,随即头像转成灰色。


叶修又一次站起身,夹着烟踱到窗户边:喻文州发来的小月亮令他想看看真正的月亮,可惜今夜的云层太过厚重,重重掩住九万里高空的明亮月光。


他想起很多年前,和苏沐秋在嘉世网吧打游戏到深夜——夜晚时段的网费总是更便宜一点——再一起回家,那时候的夜空总是更明亮一些,有零零碎碎的星星,照亮了回家的路。由于他们以出众的PK技术替陶轩应付了不少踢馆子的场面,加上两个少年无依无靠的背景,陶老板总是对他们多加照顾,还卖力地替他们拉来不少网游生意。荣耀第一区的嘉世公会,从建立开始就所向披靡,大家在第一区可以横着走路,嚣张跋扈得不行。那时候他抽烟还不怎么多,一是因为穷,二是因为还没有烟瘾,偶尔别人抽的时候才跟着抽一根,也抽不出什么好坏差别。后来联盟成立,他自己一个人带着一叶之秋闯进去,比赛到底该怎么打,所有人都没有经验,他上瘾似的反复推敲着战术,为每一场胜利着迷——此时他终于领教香烟的魅力:当你独处的时候,它帮助你解决问题,令你感受不到疲惫,好像时刻充满战斗下去的精力;而一旦你领略它的魅力,就再也离不开它了。每一次胜利以后,大家呼啦啦簇拥着小队长吃宵夜去,吃完烤串在街上摇摇摆摆地走一两公里回俱乐部,那时候的月亮很大很圆,“呼作白玉盘”。他记得每个队员的外号和他们吃烤串的口味,记得他们的打法和长处短处,记得他们每一次精妙的配合局面,记得每一次总冠军时山呼海啸的“嘉世万岁”。


叶修站在窗边默默地等了一会儿,待到两支烟抽完,月亮也没能从云层中突围出来。


第三支烟,帮助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如果嘉世无法在他的身影之下彰显光辉,那么他就带着一切积重难返的阴影离开;而焕然一新的嘉世必将重新闪耀,一如当初照亮H市夜空的熠熠星光。


 


 


4、


“你要上哪儿去?”


叶修从喻文州怀里往外爬,还没爬出一半,就被抓着腰扣了下来,上半身啪叽一下歪倒在软绵绵的地毯上。


“……”叶修:“我就去上个厕所。”


两人正坐在地上打荣耀——自打家里装上了这副米色羊毛地毯,喻文州就爱上了搂着叶修坐在地毯上打游戏这项活动。叶修嫌热,然而多次抗议都遭受暴力镇压——他从前也不知道喻文州的力气这么可观,掐着他的腰向下一贴,他就只好委委屈屈地屈服于暴政了。


喻文州拎着叶修的后颈把他提溜回来,掰正他的脸,定定地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叶修报以无辜的眼神),伸手从他的裤兜里掏出来一支烟:“不错呀,万宝路,谁给的?”


“咦,这哪儿来的?”叶修大吃一惊,“哪个混蛋陷害我!”


“今天去俱乐部的公会部门玩儿了?”喻文州微微一笑,“大春说你莅临视察他们的工作去了,怎么,叶神有什么指示吗?”


“哪儿能呢!”叶修说,“我那不是等你下班吗?就随便逛逛呗。”


喻文州晃晃手里的烟:“你的意思是大春陷害你的?”


“这可说不定。”叶修面色凝重,“没想到蓝溪阁对我抢他们BOSS的仇恨这么深,都退役了还不放过啊!恨果然比爱还要长久。”他一脸唏嘘地发出感叹。


喻文州放开叶修,让他端端正正地坐在地上,把那支作为罪证的烟随手扔在一边,认真地看着叶修的眼睛:“我们上次讨论过什么,不记得了吗?你前几年身体消耗得那么厉害,医生说了要养成健康的生活习惯,烟一定要戒掉。你当时不是答应了吗?”


叶修一旦离开喻文州的怀里自己坐着,就马上歪歪倒倒没了个正行。他没精打采地垂着头,抠着地毯上的毛毛:“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哈……”


“只要你自己想戒,我不相信以你的能力会克制不住自己。”喻文州说,“所以我上次是没能够说服你吗?”


“也不是,”叶修说,“我就是……不太习惯。”


“不习惯什么?”


叶修想了半天:“我也说不清楚。”


喻文州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捏住他那只抠地毯的爪子,轻轻握了一下,然后又放开:“那你告诉我,叶修,你抽烟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


“那可就太多了。”叶修说,“打荣耀,越激烈的时候就越得抽烟,不然老觉得差了一口气。打赢了以后,抽着烟回味的感觉也特别爽,真的。”


“这只是打网游的时候。”喻文州说,“你在比赛席里打荣耀也不能抽烟吧,不也没影响你拿冠军吗?如果只是打游戏的时候顺便抽抽烟,你难道还戒不掉吗?”


“也不只是打游戏。”叶修说,“熬夜练级或者整理资料的时候,特别容易犯困,抽两支烟能提提神,保持专注。”


“这是挺有用的。”喻文州点点头,“但是你现在不需要熬夜了,不是吗?除非我们两个一起——但是我敢肯定那个时候你不会想要抽烟的。”他微微一笑,叶修无语:喻文州平时行事风格都非常有条理,但是在深夜进行的某件事上还真不怎么有节制——刚刚住在一起的时候,他俩连着好几个礼拜睡眠不足,导致他白天上课天天打瞌睡,深深感到了色令智昏的困扰。


“还有思考战术的时候,”叶修补充,“据说尼古丁能刺激大脑,让大脑的思维更活跃,这就是为什么我可以创造无数非常厉害的战术了。”


“你是说我不可以吗?”喻文州笑道,“我可不抽烟呀。”


叶修不情不愿地承认:“好吧,你说得很有道理。”


“所以你刚刚说的这些场景里,抽烟都不是必须的,对你来说都存在退一步的空间。”喻文州道,“再想一想,还有什么时候特别想抽烟呢?”


叶修现在就习惯性地想夹着烟抽一口,然而这已经不可能了,于是又一次手贱地去抠地毯。室内开着暖气,潮湿温暖的空气令他的大脑陷入一种舒适的昏庸中。叶修慢慢回想着,描述说:“我第一次抽烟是来H市那会儿,快要没钱了,特别发愁上哪儿弄点钱能继续打游戏。在火车上碰到一个人,他跟我说,有什么事儿想不明白,就可以抽一根烟……”


他十分艰难地在陈年的记忆中挑挑拣拣,翻找那些关于烟的线索。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香烟早已同人生中的一切大事记相互勾连,难舍难分,几乎无法剥离。但他终究是整理出了一条关乎重要节点的时间线,描述给喻文州听:“后来沐秋死了,那时候沐橙特别小,我得照顾好她,还得带嘉世的队伍,那会儿联盟也穷,要啥啥没有。我就开始老抽烟了,没钱了管老板蹭……然后就上瘾了。”


这已经十分足够了。


喻文州静静地听完,说:“叶修,你不是要用烟来思考问题,你是要用它来消愁——你从前不对任何人倾诉,所以就说给它听。”


“现在你已经不需要了,不是吗?”


他温柔地望着叶修,眼神明亮而清澈,瞳孔中满满当当地倒影着一个人——叶修看了他一会儿,过去抱住他,胸口贴着胸口,两颗心在一处砰然地跳动着。


“你说得对。”叶修说,“我已经不需要了。”


那个黄河结冰的冬季,早已停留在千里之外。


他没有抱多久就放开,一骨碌爬起来:“我去把藏的烟都扔了。”


喻文州连忙拽住他,正好让叶修软趴趴地跌倒在自己的胸膛上:“不用去了,我都已经帮你扔掉啦。”


“……”叶修由衷道:“文州,你的心可真脏。”


喻文州笑眯眯:“你不喜欢吗?”


“喜欢,”叶修面无表情,“我快喜欢死了。”


 


两个人和平解决了一桩人生大事,又重新腻歪在一块儿打游戏。不到九点,叶修便感到有些困意,心头空空落落似的,口干舌燥。喻文州敏锐地发现了他的躁动,问道:“怎么了?”


叶修说:“有点儿渴。”


“喝点绿茶?”喻文州说,将他放开,自己站了起来:“我去给你冲。”


叶修一口气喝完了一大杯绿茶,咂咂嘴,仍旧感到胸口闷闷,那股涩意并没有被温热的茶水冲淡。于是他反应过来:这是烟瘾犯了。


喻文州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此刻也猜出来:“想抽烟了?”


叶修闷闷道:“这可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不能怪我啊……”


他水喝得太急,差点没打出一个嗝,然而喻文州忽然倾身吻住了他——这个吻泛着淡淡的绿茶清香,缠绵而温柔,持续了很久很久。


当叶修被放开的时候已经头晕目眩,神魂恍惚,早把那股烟瘾劲儿丢到了九霄云外。喻文州搂着他左右轻轻地晃了一会儿,两个人又专注地回到游戏里。


待到叶修下一次露出困倦和茫然的表情,喻文州便很有经验地直接掰过他的脸,给予一个绿茶口味的亲亲。


当喻文州第五次要故技重施地安抚他时,叶修的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了:“好了好了,我不是想烟,我就是困了想睡觉。”


喻文州摸摸他的脸:“行呀,我们去睡觉。”


最后叶修的老脸还是没有保住:喻文州直接把他抱了起来扔到床上,然后居高临下地压着他继续亲个没完。黏黏糊糊的吻进行了一会儿,后辈凑到他的耳边,轻轻说:“叶修,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想要和你在一起的吗?”


“嗯?”叶修靠着枕头,迷迷糊糊,“你说什么?”


“第一次看到你抽烟的时候。”喻文州说,“那时候我觉得很矛盾:这个人明明是最厉害的斗神,一副浑不吝的样子,为什么偏偏抽烟的时候,看起来这么孤独呢?就好像他自己一个人在世界上走了很远很久,谁也不依靠,只有那支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当时我就想,总有一天,我会比他的烟,更懂他的心。”


 


他轻轻地咬了一口前任斗神的耳朵:“现在我可以做他的烟了吗?就算上瘾也没有关系哦。”


叶修答:“好。”


 


他主动伸臂搂住喻文州的脖颈,令他们密不可分地贴在一起,肢体交缠,灵魂交汇。


此时距离少年叶修一个人坐火车进入山东省那个寒冷的冬天,已经过去十四年。距离苏沐秋离开他们的炎热夏天,已经过去十一年。距离青年叶修只身离开嘉世王朝的那个雪夜,也已有四年之久。


曾经落魄无定的漂泊,扛在肩头的责任,殚精竭虑的谋算,都已在这颠沛流离的时光之中烟消云散。


他回家了。


  


End.



【ALL叶】叶修卧室的奇妙构成

阈悲_打爆叶黑狗头:


*真有童心啊orz


*叶弟弟的胜利?


韩文清是只毛绒熊。




可能是因为生产工手残还是怎样,他的面相在一群呆萌可爱的熊熊里显得分外凶恶,加上他熊高2.3m,在店里的角落吃了一年多的灰,也没有小姑娘愿意把他领回家。




还吓哭了好几个小孩儿。



这时候有一对七八岁的双胞胎来了玩具店,弟弟径直朝他走来——然后半路拐了个弯走了。哥哥七拐八绕之后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肚子。




他居然不怕我。韩文清这么想着,表情仿佛又凶了一点。




然而那个男孩子把他抱起来——身高不够的原因,显然吃力极了。他被男孩子半拖半抱的拉到收银台。




孩子们的妈妈问:“叶修——你一定要这个吗?”






叶修抱着比自己高了不少的凶凶的大熊,嗯了一声。韩文清闻见他身上淡淡的奶香。





叶修的床很大,但被他这只体积巨大的熊一躺就占了一半。叶修也不恼,关了灯飞速跑到床上手脚一起缠上来,搂着他很快睡着了。





黑暗中总有梦魔和魍魉蛰伏,巨大的怪兽鳞片轻轻摩擦,缓缓靠近了静谧的床……





韩文清始终睁着眼睛。他轻轻挣脱叶修的手,唯恐惊醒了他。他轻轻的走到床头——金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如同佛灯。




怪兽:???





怪兽有点害怕,不敢走近。只好悄眯眯的在他慈祥(x)的注视下夹着尾巴跑了。





叶修轻轻呓语了下,韩文清赶忙钻回去让他抱着,继续睁着眼睛瞪着无边的黑暗。





我不管黑暗里有什么,因为什么也不能伤害他。










喻文州是只金鱼。




花鸟市场人多鱼杂,狗吠鸟鸣声不绝于耳。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骂骂咧咧的往前走,一路碰倒了好几盆花。




然后正吐泡泡的喻文州连鱼带缸被那男人撞翻在地,玻璃缸脆响一声,碎了,水流了一地。




他有些无奈的在地上挣扎着。心说鱼生短暂,还没有人领回家就要死了。





这时候突然有一双手把他捧了起来,那双手还很稚嫩,比他要温暖一些。那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他把他放进鱼缸里,然后懒懒的对着那男人笑了:“叔叔腿脚不灵便哪?那就别乱跑啊。”




被嘲讽的男人气的发抖,然而叶修已经对老板说:“就要这条金鱼了,谢谢。”




他有了一个新的鱼缸,也有了一个新的家。





叶修把他搁在床头柜上,无论熬夜熬到多晚都会给他按时撒粮换水。等叶修睡着以后,他就眯着眼睛缓慢的吐泡泡。




怪物们有时还会来,尤其是在毛绒熊韩文清被送去干洗之后。




黑暗中海碗碗口大小的蛇从鱼缸里破水而出,比手掌还长的一对尖牙泛着冷凝而残酷的光。冷血动物特有的竖瞳凝视着怪物。蛇信慢慢的吐出。




他轻而易举的撕下怪物影子般的身体,怪物仓皇逃走。




怪物:???




不是,到底我是怪物还是您是怪物啊?好好好,我是,我是。





蛇又慢慢缩回了鱼缸,变成了小金鱼。





喻文州在黑暗中缓缓吐出一个泡泡。




你负责乖乖睡觉,我负责把你的噩梦都吃掉。











叶秋是叶修的弟弟。




小时候大家都比较怕黑,进屋之前叶秋就会战战兢兢的说:“哥……我、我一会儿去开灯,你要抓紧我的手啊,不怕。”




谁知道叶修自己走进了他们的卧室,隐没在一片黑暗里。叶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好像害怕他会被黑暗吞掉似的。




灯“啪”的一声开了。





长大一些叶秋学会了失眠,看着另一张床上鼓起的一团,才能渐渐睡着。




这导致了他终于发现自己的哥哥会偷偷摸摸的爬起来给自己盖好被子。





终于在他们长大了之后,叶秋不再害怕黑暗,也能在黑夜里爬起来小心的把叶修的被子掖好。




他把叶修搁在被子外的手轻轻放进被子里,然后低头吻了吻他发梢和耳垂。在心里默默道声:哥哥晚安。我也爱你。





怪物受不了这种高段数的秀恩爱,落荒而逃。




你们辣眼睛!










愿世间所有丑恶都远离他。


因为他配得上世间所有的美好。


这才是一个叶吹对叶修的正确态度。


如果叶粉的词库里有对叶修的侮辱性词汇的话,吹叶大队有理由怀疑您的粉籍。



END.


谁黑叶修我黑谁。


嗯。


修仙结束。晚安。


(❁´◡`❁)*✲゚*

【周叶】一个丧心病狂的脑洞

雨中山果落:

*看标题就知道我又发病了。


*这次把黑手伸向了小周。


*懒癌发作不想修文,要是有宝贝儿看着觉得“咦这文风怎么那么眼熟”请高抬贵手不要扒马,感恩笔芯。




*真的,现在跑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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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北京荣耀国家队集训中心正门,下午17:03分。


周泽楷衣装笔挺地站在台阶上,望穿秋水。


 


看门的大爷挺喜欢这个精神的小伙子,主动跟他搭话:“小周来拿快递的啊?今天来得太早了点,送快递的都还没有来嘞!”


周泽楷回给他一个矜持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当然要来早一点,不然万一被你发现签收的是个充气娃娃,我苦心经营多年的直男形象怎么办?


 


2


好像有哪里不对。


 


3


其实也没有哪里不对。


 


4


这个事情,它说起来比较复杂。


但是周泽楷觉得自己可以解释。


 


大家都知道,叶修作为荣耀联盟的一根标杆,旗帜中的旗帜,顶峰上的顶峰,前后两任主席跪求出镜的大佬级人物,商业号召力那是毋庸置疑的核爆级别。只可惜他从前不肯露面,无形中为GDP的发展拖了后腿。等到第十赛季他终于露面之后,立刻激发了广大商家的热情,以荣耀联盟官方为首,各种奇葩周边层出不穷,极大地刺激了荣耀联盟周边产业的繁荣。尤其是第十赛季兴欣夺冠以后,可以说联盟的周边十斗,叶修独占七斗,哪怕是搜个荣o手机都能搜出满屏的君莫笑。


行业竞争亚历山大,商家旁友们只好各出手段——比如说下单满千元赠一次抽奖机会,特等奖是叶修真人等身充气娃娃附赠润滑剂还包邮记得好评哦亲!


 


5.


总之就是这样,为了联盟周边事业的发展,为了表达对业界前辈的敬仰,周泽楷毅然决然地下了五十单。


 


这种单子收货地址当然不能填自己家,周泽楷思考了一下,胸有成竹地填上了“S市轮回俱乐部。”


收件人是江波涛。


 


反正他和江波涛基本都一起呆在俱乐部,只要在对方拆包以前截胡就行了。


完美。


周泽楷简直要为自己的智慧所折服。


 


6.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荣耀国家队居然要到B市集训。


江波涛不跟着一起去。


周泽楷面无表情地把收货地址改成“B市荣耀国家队集训中心周泽楷”时候,他的心理活动可以用一张表情包来总结:


苍天负我.jpg


 


7


往好的方面想,毕竟是抽奖,其实也不一定会中嘛。


 


8


周泽楷又下了五十单。


 


7.


淘宝店家给他发消息:“亲,请您不要闹了,我们也是很忙的。”


 


愚蠢的凡人。


周泽楷面无表情地发过去一张自己的自拍。


 


屏幕那边沉寂了一分钟,接着开始疯狂地刷屏,隔着网线都能感觉到对面的癫狂。


“周神!!!请问真的是周神吗????周神周神我喜欢你啊啊啊啊!!!您要什么我这就给您提前发货!!!!!保证品相上佳包装完好不虚暴力快递!!!”


 


周泽楷:“……特等奖。”


 


对面可疑地沉默了一会儿,发过来一张鼻血狂飙的表情包。


“没问题!我明白了!我一定不辜负党和组织交给我的任务!”


 


快递实名制真是全世界最糟糕的发明。


周泽楷心满意足地关掉聊天窗口,想道。


 


8.


一周后,卖家通知他中奖了。


 


周泽楷忧郁地叹了一口气。


我也不是故意要长这么帅还被幸运女神偏爱的。


 


9.


长得帅又被幸运女神偏爱的周泽楷同志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北京时间17:05分。


顺o快递的小哥最晚17:10分就会把快递送到,而国家队的队员们最快也要等到17:30才能吃完饭。他有至少20分钟的时间把娃娃运回寝室藏匿起来,还可以抽点时间出来顺便把快递盒毁尸灭迹。


不虚。


他自信地想。


 


10.


历史的经验教训告诉我们,空想主义害死人。


顺o小哥从三轮车上拖下那个一人高的箱子的时候,周泽楷的内心是崩溃的。


虽然我是个正直的直男,但是我也是有常识的——谁TM会把充气娃娃充好气塞在这——————————————————么大的的箱子里快递过来啊???差评!!!一万个差评!!!


 


11.


送都送过来了,总不能拒收。


现在签收时流的泪,都是当初下单时脑子里进的水。


 


12.


没事,周泽楷,现在才17:07,你还有23分钟时间处理犯罪现场,你可以的,加油。


周泽楷振作起精神,扛起箱子开始往宿舍狂奔。


 


13.


“周队?你扛着那么大个箱子干嘛呢?”


 


14.


周泽楷一帧一帧地转回头。




15.


方锐不太明白他只是打了个招呼,为什么轮回队长的表情忽然变得那么绝望。


 


周泽楷用谴责的眼神看着他:你为什么不在吃饭?


然而方锐不是心有wifi的江波涛,所以他没有理解周泽楷无声的呐喊。


 


“大家现在都忙着回寝室换衣服呢,我先过来通知你一声,食堂今天的燃气停止供应了,老叶说请大家出去吃地道B市菜,17:30在中心正门口集合。”


 


16.


周泽楷心如死灰。


周泽楷痛不欲生。


周泽楷生无可恋。


 


千言万语,汇成一张表情包:


苍天负我.jpg                  


 


17.


方锐又开口了。


“这么大一个箱子,周队你买了不少东西哈?”


 


方锐知道=兴欣全员知道=叶修知道。


周泽楷迅速在心里列出了等式。


 


周泽楷,考验你的时候到了!是选择一辈子活在谎言的阴影之中,还是做一秒钟仗义执言的英雄?


作为一个有原则有下限的诚实正直的男人,周泽楷开口了:


“……冰箱。”


“这里晚上没宵夜。”


 


“哦!”方锐非常理解地点点头。


国家队每天晚上都要加训,等到结束的时候食堂早就关门了。一帮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半夜肚子饿了想搞点吃的很正常。


虽然大家一般都是弄点泡面,但还不许人家轮回队长对生活条件要求比较高吗!


他的眼里闪过了一道读作团结友爱写作借机蹭饭的精光。


 


18.


周泽楷觉得自己果然不适合撒谎。


 


19.


“冰箱哪能一个人扛着啊?周队不累吗?来来来我帮你搭把手——”


“不用。”


“用的用的。”


“真不用。”


“周队你千万别不好意思啊,我跟你说,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乐于助人!”


 


周泽楷:“……”


周泽楷急中生智。


“看,飞机!”


“啊?”方锐茫然地抬头看了一圈,集训中心哪来的飞机?


 


等他想向周泽楷问清楚的时候,发现刚刚还在眼前的轮回队长已经跑路了。


 


20.


周泽楷:幸好我机智。


他决定换个姿势,把箱子放到地上拖着走。


有点沉,还容易磨损,但是可以坚持到宿舍,没问题。


 


21.


“……没事!包在我身上!我说郑轩你废话怎么那么多,交给我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这儿还赶着去吃饭呢……我靠!什么叫我怎么有脸说你废话多?!你给我解释清楚——喂!喂!喂喂!”


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周泽楷一抬头,看见刚刚被人挂了手机、心情很不美妙的黄少天正迎面走来。


黄少天知道=全联盟知道=叶修知道。


 


他脚一抖,就把快递箱踢到了自己身后。


 


22.


黄少天察觉到了案件的气息。


 


23.


“周泽楷你什么毛病啊?看见我就抽抽?不会是偷偷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吧?哟,这么大个箱子啊?买了什么我看看——”


“冰箱。”                                     


“别瞎扯,我刚刚明明看见你踢了一脚——”


“冰箱。”


“谁家冰箱拖在地上运,你是不是觉得我——”


“冰箱。”


.


黄少天:“……”


周泽楷:“再见。”


 


24.


黄少天觉得自己被糊弄了,感到十分的愤怒。


 


25


跟他相反,周泽楷看着终于离自己不到五十米的宿舍,一阵轻松。


跨过高山,越过平原,翻过奔腾的黄河长江……同志们,胜利就在前方了!


 


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26.


“周队,你这是在网上购物了啊?——呃,周队?”


苏沐橙目瞪口呆地看着忽然失意体前屈跪倒在地上的周泽楷。


 


“那个,周队,你没事吧?”


 


苏沐橙知道=叶修知道。


连递等式都不需要。


 


“没事。”周泽楷坚强地爬了起来,“跑步机。”


在苏沐橙开口以前,他自己就先交代了。


他觉得这个借口非常好。简易跑步机,一个人就可以搬;不怕磕碰,还不用担心有人想蹭饭。


我真是个天才。


 


“呃……”苏沐橙本来是想问他要不要去医务室看一下,但是——


 


27.


“那个,周队,我看快递单上好像写着‘荣耀成人用品专营店’耶……”


 


……


一阵尴尬的沉默。


 


“写错了。”


“啊?”


“荣耀成人体育用品专营店。”


“哦……”


“再见。”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周泽楷落荒而逃。


 


28.


终于成功抵达了革命根据、不是,宿舍门口,周泽楷热泪盈眶。


他擦了把汗,抖擞精神,准备一鼓作气结束这场人间惨剧。


 


他没有想到世界的大恶意正在等着他。


 


29.


“小周啊,”倚在房门上的男人听见脚步声,直起身子,随手把烟在垃圾桶上捻灭,“前辈亲自来喊你,VIP待遇啊。赶紧收拾一下,我带你们出去吃B市特产,过时不候。”


 


30.


“嘭!”


周泽楷打开门,把箱子扔进去,接着把自己扔进去,最后反身翻腾一周半踹上门。


全套动作干净利落,可以给9.5分。


0.5扣在落水时水花、不是,关门时声音太大。


 


31.


叶修看着拍到自己鼻尖的房门,忧郁地吐了一口烟。


我是不是被小周嫌弃了?


 


32.


房门打开了一条缝,周泽楷探出头来:“前辈,等一下。”


“嘭”一声,房门又关上了。


 


叶修:“……”


叶修对着门说:“没事,你慢慢来,我不急。”


 


33.


房门的另一边。


周泽楷趴在床上,开始研究如何用枕头自杀。


啊,好想死。


 


34.


振作一点,周泽楷,你希望前辈在你的遗物里发现他自己的真人等身充气娃娃吗?


这个想法很有效。


周泽楷满血复活了。


 


35.


但是满血复活也不能解决眼前的窘境。


一个问题:在一个面积不足二十平米,只有床、桌子和电脑的房间里,要怎么藏下一个跟人等高的箱子?


这个问题不解决,就算叶修会在他的遗物里发现彩虹小马都不能阻止他自杀。


 


36.


叶修在外面敲门:“小周,你好了吗?能不能让我进去用一下洗手间?”


周泽楷看着眼前跟他一样高的箱子,认真地考虑要不要干脆放弃治疗。


 


“小周?”


……算了。


周泽楷怀着自杀式的心情地拉开了房门,准备迎接末日的到来。


 


37.


但是叶修并没有询问他表现反常的原因,打了声招呼,转身进了洗手间。


留下周泽楷一个人站在洗手间门外,手里扶着快递箱,纠结地思考人生。


 


到底要不要偷看呢?


 


38.


不管怎么说,叶修不打算追究,总是一件好事。


周泽楷决定忘掉这件事,立刻换好衣服,等叶修出来就和他一起去吃B市特产。


 


39.


他忘了这是个充满了恶意的世界。


 


“老叶我说你也太慢了吧?不就是让你来喊一声周队吗,怎么拖到现在还没好?我们都等不及过来找你了——”


方锐推开了房门。他身后跟着苏沐橙、黄少天、喻文州……半个国家队。


 


40.


周泽楷想冲过去捂住他的嘴。


但是已经太迟了。


 


“哟周队,你的冰箱还没装好啊?要帮忙吗?”


 


41.


一阵沉默。


 


“冰箱?不是跑步机吗?”


 


42.


“苏妹子你开玩笑吧,动动脑子好不好,这地方要跑步机干嘛?楼下就有健身房啊。肯定是冰箱!”


“你才不动脑子呢,冰箱算哪门子的成人用品啊?”


“跑步机也不算啊!”


“你俩别吵了。周队,那啥,你的箱子好像破了……”


 


43.


又是一阵沉默。


“我说……你们觉不觉得那个头,有点眼熟?”


 


44.


周泽楷低下头,看见箱子的底部已经被磨破了,半个叶修的脑袋从里面滑落出来。


别说,还挺逼真的。


 


45.


周泽楷:我不是。我没有。我可以解释。


周泽楷:


周泽楷:


周泽楷:


 


45.


洗手间里响起了一阵水声。


“怎么了,都在这儿等着迎接哥……啊……”


 


叶修出来了。


然后他也看见了周泽楷手里的箱子和箱子里应该打马赛克的物体。


 


46.


沉默,沉默,沉默是今夜的集训中心。


 


47.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48.


叶修第一个反应过来:“行了行了,都杵在那儿干嘛呢?不吃晚饭了啊?年轻人有需要,买点东西多正常的事,整得跟你们多纯洁一样。说的就是你废物点心,别看了别看了啊!”


 


“我靠!”黄少天都被他这种模糊重点的能力惊呆了,“你有毒吧?再说这是重点吗?是吗是吗?你没看见那个娃娃明明是——”


“黄少天同志。”叶修说,“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馆子的秋葵全宴做得特别地道,你想不想今晚就尝尝?”


黄少天闭嘴了。


 


49.


喻文州咳嗽了一声:“前辈,我看这个……”


叶修言简意赅:“夏休期,蓝溪阁,BOSS。”


喻文州一个磕都不打地接了下去:“我看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大家还是抓紧一点吧,不然怕赶不上回来的门禁。”


 


50.                    


“我靠老叶你这偏心也太明显了吧!”别人怕他,方锐可不怕。他摩拳擦掌,满眼都是要搞个大新闻的兴奋——他就不信叶修还能来抢兴欣的BOSS:“要我说啊——”


“说起来,”叶修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点心大大你上次藏在老魏床底下的那个——”


“我靠!我闭嘴!我闭嘴!求别说!求放过!”


 


51.


接连三个人下来,大家都看出了叶修的意思。这本来其实也不干他们的事,方锐黄少天吵吵嚷嚷的也是怕叶修面上不好看,所以想缓和一下气氛。现在看叶修确实一副心无芥蒂的样子,立刻一个赛一个有眼色地自己麻溜滚了出去。


只剩下苏沐橙站在门口,笑吟吟地看着叶修。


 


52.


对着自己的小妹子,叶修确实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用带点商量的口气问:“LU最新款的包,你之前一直想要的那个,行不行?”


“是LV,路易威登。”苏沐橙纠正他。她朝周泽楷的方向看了一眼,叶修知道她的意思是“你来真的?”


 


这问题可真不好回答,叶修还没想好该怎么说,苏沐橙却像是已经从他的脸上看到了答案,不快地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


“要两个。秀秀也要一个。”


 


53.


“行行行,你说了算。”有个帮着外人坑自己亲哥的妹妹,叶修也只能认了:“现在能给我和小周一个单独空间了不?”


“处男。”苏沐橙把手提包甩到肩上,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长发飘飘地离开了。


 


54.


被自己的亲妹妹鄙视了,叶修觉得十分忧郁,但现在有比去梦里跟苏沐秋探讨育儿方针更紧急的事情。


 


55.


他关好门,转身走到把自己像一团鹌鹑一样团在墙角的周泽楷身边。


“小周?”


 


鹌鹑瑟缩了一下,团得更紧了。


 


“哎小周,我怎么看着你的娃娃好像坏了啊?”


 


周泽楷猛然抬起头,发现娃娃还好好地呆在箱子里。


另一个叶修笑眯眯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周泽楷:“……”骗子。


叶修假装没看见他控诉的眼神:“小周这么喜欢我啊?”


 


我不是我没有我可以解释我真的是直男。


周泽楷说:“……嗯。”


 


“那么巧,”叶修说,半跪下来对他伸开双手,“我也是。你觉得我俩凑合着一起过一辈子怎么样?”


 


56.


周泽楷:“……哦。”


周泽楷:


 


END


 


基友表示小周太惨了。死亡难度这是。


我:“不会啊,其实要过关很简单的,说真话就好了。”


基友:“???”


我:“你看啊,假如周泽楷是个有啥说啥的耿直Boy:


 


黄少天:“周泽楷你买了什么?”


周泽楷:“充气娃娃。”


黄少天:卧槽卧槽卧槽卧槽我刚刚听见了什么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黄少天陷入僵直,周泽楷顺利通过。


 


方锐:“周队网购了啊?”


周泽楷:“嗯,充气娃娃。”


方锐:我擦原来是同道中人!深藏不露啊!


方锐肃然起敬,周泽楷顺利通过。


 


苏沐橙:“周队这是买了什么呀?”


周泽楷:“充气娃娃,叶修的。”


苏沐橙:笑容渐渐凝固.jpg


苏沐橙开始思考要不要报警,周泽楷顺利通过。


 


关底BOSS


叶修:“哟小周,这么大一个箱子啊?要不要前辈搭把手?”


周泽楷:“不用。充气娃娃,不重。”


叶修:……我先走了,你忙,不用管我。


BOSS自动退场。


 


周泽楷顺利抵达宿舍,成功藏匿充气娃娃X1,销毁等人高快递盒X1,完美通关。”


 


我:“你看,这关的正确玩法就是这样。”


基友:“你滚。”

【周叶】一个放飞自我的脑洞

雨中山果落:

没有逻辑,重度OOC,江副在lofter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放完雷就跑真刺激。


*******


武林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轮回城的城主周泽楷要结婚了。


据说对象是兴欣楼的杀手,奉上命前来刺杀周泽楷,不料二人缠斗之时,周泽楷无意间划破对方覆面的黑布,二人四目相对,当即天雷勾动地火,成就一双并蒂鸳鸯。


 


“放屁!”江波涛说。他十分伤心地坐在婚礼大堂的一角喝闷酒。


“这位兄台,您还好吧?”有人看他大喜之日神色愁闷,一个劲地往肚里灌黄汤,不由得过来安慰他。


江波涛心里苦,也不管对方是谁,拉着他坐下就开始大倒苦水。


“兄dei,我跟你说心里话,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对方小心翼翼地在凳子上坐了半个屁股:“怎么说?”


“你知道我是谁吧?”


“轮回副城主江波涛,久闻大名。”


“那你知道那两个人是怎么勾搭上的不?”


“略有耳闻,据说是一见钟情。”


“呸!”江波涛说,“狗屁的一见钟情!”


“这么说,江湖传言做不得数?”


“当然!”


“您知道内情!”


“废话!”


那个人好像很感兴趣:“愿闻其详。”


 


江波涛很高兴有个人能听他说话,倒了一杯酒推过去就开始讲。


“那时候,我跟我们城主在桃林赏花。”


“好雅兴。”


“忽然,花阵里就窜出一个人,见着我们城主,提剑就刺。”


“危险!”


“我们城主就跟他缠斗起来。”


“结果如何?”


“两人打了半个时辰,不分上下。”


“是个高手。”


“可不是,一把长剑使得水泼不入,让我等护驾之人都插不得手!”


“那怎么办?”


“我让城主后退,准备放箭。”


“好计谋。”


“但是城主不听。”


“这怎么好?”


“还把那贼人的面罩给打下来了。”


“艺高人胆大。”


“面罩一落地,我就觉得不好。”


“怎么回事?”


“两人同时住手,互相看了对方半天。”


“莫非是英雄惜英雄?”


“当时那个场景,我给你描述一下。”


“你说。”


“我死也!未语人前先腼腆,半晌恰方言。似这般神仙人物罕曾见,直叫人眼花缭乱口难言,魂灵儿飞在半天。”


“怎么忽然唱起来了。”


“不如此不足以表达我的心情。”


“你们城主呢?他什么个态度?”


“我再给你唱一段。”


“你唱。”


“是哪一位神灵,是哪一颗星星,跟我开了这样的玩笑?罗密欧,罗密欧,为什么你偏偏是罗密欧?”


“画风好像不太对。”


“白菜都被猪拱了,谁还在乎画风。”


“你继续说。”


“那狗贼把匕首一收,就开始耍流氓。”


“怎么个耍法?”

“他说‘在下叶修,癸卯年五月生,燕京虾蟆陵人,敢问小郎君姓名为何?年庚几时?哪里生人?’”

“这是看对眼了。”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看我们城主要开口,急忙一声令下,五百刀斧手一齐冲出,眼看就要把那狗贼斩落马下……”


“改说书了。”


“就听见我们城主说:‘周泽楷。辛巳年十一月,松江华亭生人’。”


“真实诚。”


“我心里苦啊!第一次见面就交换年庚八字,接下来是不是就要私定终身了?”


“闻者伤心。然后呢?”


“然后那狗贼就长笑一声,从五百刀斧手包围中凭空消失,来去自如,千里不留行。”


“别说,还挺帅。”


“呵呵。”


“你接着说。”


 


“然后就到了那个晚上。”江波涛一脸沧桑。


“那个晚上?”


“那本来是个普通的晚上,我陪我们城主在屋里吃火锅。外头下着大雨,屋里热气腾腾的,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有牛肉、羊肉、豆芽、豆腐、笋、小青菜儿……”


“你是不是饿了?”


“我不是,我没有。我继续说。当时我正给我们城主涮牛肉,就听见晴天白日一声巨响——”


“叶修闪亮登场。”


“你闭嘴。”


“我闭嘴。”


“就听见晴天白日一声巨响——”


“不是下着雨么?”


江波涛不说话了。


“好的好的我闭嘴。”


江波涛于是继续说:


“就听见晴天白体一声巨响,那狗贼凭空从窗外跃进来,一个倒挂金钩,落到我们城主面前,说——”


“什么?”


“‘好大雨——小周,有热汤没有?’”


“这就喊上小周了。”


“当时就是,兵荒马乱蝗虫过境,夭寿了来刺客了有人私闯民宅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是你们城主的心理活动?”


“是我的心理活动。”


“哦。”


“也没差。”


“怎么说?”
“我们城主站起来了,袍袖一拂——”


“勃然大怒?”


“把他刚涮的羊肉汤送上去了。”


“嗐!”


“这不是最瞎眼的。”


“怎么说?”


“那狗贼他,把羊肉汤,接过去,转个面,特意凑到我们城主喝过的那一边,喝了。”


“青天白日?”


“青天白日。喝完还舔了舔嘴唇,对着我们城主意味不明地笑。”


“你们城主什么反应?”


“我给你画一下。”


“你还会画画?”


“就像这样。安静地爆炸.jpg”


“炸成烟花了。”


“我当时就看不下去了,站起来一拍桌子,喝道——”


“‘大胆叶修?’”


“‘前辈辛苦了!’”


“???”


“没办法,我们城主盯着我呢。”
“见者落泪。”


“这还不是最瞎眼的。”


“还有?”


“有。叶修喝完汤,从衣服里掏出一团花花绿绿的东西扔给了我们城主——”


“然后?”


“然后就走了。”


“就这样?”


“就这样。”


“拍一拍屁股不带走一片云彩,潇洒。”


“呸!”


“咋啦?”


“他给我们城主的是贴身的汗巾子!”


“嚯!”


“伤风败俗!有辱风化!眉来眼去!私定终身!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冷静一下。”


“我不。”


“那你继续疯着,我先去喝两口酒。”


江波涛把他拉回来。


“我要继续说!”


“你说。”


“然后,我就通传上下,加紧戒备,决不能再发生类似的事!”


“看来应该没成功。”


“功亏一篑。”


“怎么说?”


“一个月以后,我们城主要招人。”


“房里人?”


“影卫。”


“这也要竞争上岗?”


“原来的影卫因为成功脱单被打到住院了。”


“哦。”


“面试那天,我一看就候选人从门口进来,眼前就是一黑。”


“怎么回事?”


“打头的就是叶修。”


“影卫还对外招标?”


“轮回出品,自产自销,决不外包。”


“那这是?”


“就见那狗贼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一边对着我们城主笑一边嘴里还说——”


“什么?”


“‘你们轮回的影卫警惕心也太低了,随便一敲就倒,这样哥怎么放心让他来保护我家小周?’”


“成他家的了。”


“当时我就长身而起,怒吼一声——”


“‘无耻之徒?’”


“‘前辈教训的是。’”


“你们城主是不是又盯上你了?”


“那倒没有。”


“哦?”


“他整个人都变成粉红色的了。”


“辛苦你了。”


“然后叶修就看着我。”


“啊?”


“我们城主也看着我。”


“哦。”


“我就自觉地出去了。”


“嫌你碍眼。”


“出门以前,我看见我们城主亲自给他斟酒。”


“小小年纪,心思很深。”


“叶修当时就吟了两句诗。”


“苟——?”


“‘美人醉灯下,左右流横波。王孙醉帐里,颠倒眠绮罗。君今劝我醉——劝醉意如何?’”


“意如何?”


“你真想知道?”


“我不想。”


“我也不想。我就出去了。”


“挺好的。”


“一晚上就看见我们城主寝殿里的灯没熄过。”


“辣眼睛。”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梦里回味以前那个纯洁无暇的城主,我们城主就来砸我的房门。”


“你有本事做梦,你有本事开门啊。”


“我开了。”


“然后呢?”


“我们城主让我替他找人。”


“叶修跑路了?”


“我就去了。”
“我以为你会挣扎一下。”


“你是没看见我们城主当时那个脸色。”


“怎么说?”


“我要敢说一个‘不’字,他就能立马自己跑出去找人。”


“你辛苦了。”


“我就只好出门通知手下找人。寻人启示:男,姓名上叶下修,哪两个字不知。年逾弱冠,青面獠牙,状如厉鬼,形貌丑陋,举止猥琐。”


“按这条件,你过上十年也找不见。”


“十年找不到就一百年,我不急。”


“有点心疼你们城主。”


“然后我就准备去喝点小酒。”


“庆祝一下。”


“一进酒馆,我眼前又是一黑。”


“这反应有点眼熟。”


“叶修就在里头。”


“猜出来了。”


“就见他衣衫不整,神情散漫,嘴唇红润,意态靥足。”


“一看就是事后。”


“我想到我们城主一早起来就被始乱终弃,觉得怒从心头起。”


“恶向胆边生。”


“大吼一声——”


“‘狗贼,纳命来!’”


“就扑上去了。”


“战况如何?”


“坚持了半炷香。”


“叶修?”


“我。”


“心疼。”


“那狗贼把剑横在我的脖子,我心中悲痛,大喊一声:‘城主,我对不起你!狗贼,动手吧!我生是轮回的人,死是轮回的鬼!’”


“有骨气。”


“他就拿着剑,准备往我下半身动手。”


“丧心病狂。”


“千钧一发之时,我们城主从门口冲了进来。”


“幸好幸好。”


“我们城主一进来,就奔着那狗贼去了。”


“狗、不是,叶修什么反应?”


“视若无睹。”


“周香莲千里寻夫情深义重,叶世美冷心冷情丧尽天良。”


“我们城主就站那儿,手脚都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放,脸都憋红了。”


“可怜。”


“最后憋出来一句:‘你、你腰还疼不疼?’”


“???”


“!!!”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应该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叶修当时就要生气。”


“是得生气。”


“结果看了我们城主两眼,没生起来。拉着我们城主的手,把他带到身边:‘常年打雁的,反叫雁儿啄了眼。我还没哭呢,你倒先急上了,倒像是我欺负了你’。”


“有点辣眼。”


“我们城主不说话,叶修就接着说。”


“什么?”


“‘小周哎,哥这回可是真栽在你身上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来娶我呀?’”


“你们城主?”


“我们城主红着脸,当时就把荷包玉佩工资条一起上交了。”


“工资条?”


“意会一下。”


“哦。”


 


江波涛忽然激动起来:“你说!第一次见面就眉来眼去!第二次见面就私相授受!第三次见面就生米熟饭!这是不是衣冠禽兽!”


“是。”


“现在这个禽兽就要变成我们城主夫人了!你说!这日子还有没有法过!”


“没有。”


“兄弟!”江波涛两眼泪汪汪,“你真是善解人意!我敬你一杯!”


 


他端着酒杯一抬头,人就傻了:“你、你、你——”


“嗯,我。”对方善解人意地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我长得有点眼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叶家堡少堡主叶秋,你口中的‘衣冠禽兽’他弟弟。刚才的话我都记下来了,这就准备去告诉我哥哥听,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江波涛白眼一翻,干脆地晕死了过去。


 


END


 


秋弟全场最佳。


叶秋:可把我牛逼坏了,插会儿腰。


 


附赠一则兴欣小剧场:


 


“老板娘,这单我不接了。”


“啊,为什么?任务太难?”


“目标太帅。”


“???”


“我要泡他。”


“别闹,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条颜狗?”


“现在你知道了,汪。”


“……”


 


总之,心疼一波老板娘和江副(谁的锅啊?


话说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包含了一见钟情、缠绵悱恻、花前月下、颠鸾倒凤等等等等剧情的感人至深的正经故事。最后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