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喵

半个叶粉,见不得别人黑叶,叶神必须帅,玩恶俗丑化梗的都去死好吗

【叶中心】兴起于向荣

悠悠堇:

旧文重发。


to世界上最可爱的同担


一直一起永远喜欢叶修。


 


        我叫A.是一个网游代练,主练荣耀。我接手过无数张帐号卡,有些随波逐流的名字已经被我遗忘,有些兴致来了多瞟一眼的ID还留存记忆。我原本以为,这就是我与这些萍水相逢的账号卡之间的全部,但是有一天,一切都因为某一张帐号卡而发生了改变。


        那张帐号卡的ID是,一寸灰。


        名字挺有气质,于是我不小心记住了它。


        然后我偶然间发现,这个经由我手升级成长的帐号,从某一天开始,频繁出现在第十区副本纪录的榜单上。


        我当时帮那张帐号卡的主人练到了二十多级,不高的等级,十几天的功夫。那张帐号卡比多数等级要求更高的单子在我手上停留的时间要短上许多,但同时它也比那些由我练到满级的帐号卡要璀璨许多。我手中接过又递出的那些帐号卡,从我交出它们的那一瞬间起,就再也没有和我有过任何交集,我无法更没有兴趣得知它们往后的消息。


        除了一寸灰。我觉得,它是稍微有点特别的。


        但这也很快被我抛诸脑后,成为一个偶尔会和网游工作室里的同事提起的吹嘘资本,比如“你看第十区副本纪录上那个一寸灰的帐号可是我代练出来的”,这样。


        过了一段时间,一寸灰的主人再次找上了我,那张在第十区小有名气的帐号卡再次交到了我的手上。明明是一张和以前接手时一模一样的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从中体会到了不一样的重量。


        我这次多打量了一会儿对面那个已是第二次见面的男孩,整洁干净的发型,清秀温和的脸庞,还有一双流露着些许怯懦的眼睛。


        放在以前,我断然不会只看一眼就断言这男孩眼神中流露出的不自信。但大概是因为在我印象之中,一寸灰是一个在网游中就算算不上叱咤风云也应是名声在外的人物,这种在网游中拥有一方天地的人再少也应该是有些张扬的。毕竟他还那么年轻,年轻应该懂得张扬,年轻和实力,结合起来就是张扬的资本。


        但是没有。我面前这个男孩,像是彷徨在风中的芦苇,忐忑不安,踌躇不前,摇摆不定,唯独没有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明亮。


        这一瞬间迸发出的思绪,后来被我当作自己一时间的多愁善感刻意脑补,从而否定掉。


        再之后,男孩第二次从我手中接过帐号卡的时候,我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你是个高手玩家吧。


        男孩听到这话,一愣,然后苦笑。


        当时的我不明所以,我以为我说了一句夸奖的话,但不知道为什么那男孩却露出了不算开心的神情。


        后来,他成为了第十区第二个不到满级就升上神之领域的玩家。


        我很震惊,也只是一瞬。


        因为有了比较,所以算不上惊绝。


        因为第一个达成这个成就的,是我进入荣耀世界后就一直信奉的至高神,我多年的偶像,叶秋。


        我只是一个在网游中谋生的路人A,从我手上练出的一张帐号卡有了常人无法比拟的成就和名气,我可以用来吹嘘一会儿炫耀一会儿,却不能当饭吃。


        我已经过了那个在网游中有一点小作为、即使只和自己沾一点边都能欢喜好久的年纪,就连我最喜欢的职业选手叶秋的复出,我也显得很平静。


        就像当初叶秋退役的时候,我曾经哭了很久,但是第二天却又觉得那个哭了很久的我,和清晨喝着豆浆叼着油条的我互相分离,毫无干系。


        成年人的情绪化总是能够靠自己处理妥当的。


        所以得知叶秋即将复出的我,也只是在最初的几秒体会了一把短暂的狂喜,然后冷去。毕竟那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不过是年少时憧憬的偶像,放在三四年前,可能还能让我手舞足蹈一会儿,但现在却只是一件跟我没有干系的事,没有对我虚妄平凡的生活造成多大的影响。


        那段时间,我接到了很多的单子,工作繁忙,没有时间去回味叶秋,也没有时间去关注现在已经成为“叶修”的叶秋。


        那之后我听到了很多关于叶……修的不好的流言,在网络或者纸质媒体上传播,但是我已经不会因此而感到愤懑不平。我只是觉得不是这样,叶修不是这样的人,凭我当初热烈喜欢他的那四年所积累出的浅薄了解,凭我最初在第一区和一叶之秋曾有过的只言片语,我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


        但是当初彻夜不眠和荣耀论坛里的叶秋黑唇枪舌战的冲动和激情都已经没有了。


        当叶修和嘉世在挑战赛里只能留一个下来的时候,凭理性讲,我觉得是嘉世。


        但一点两点微薄燃烧的萤火,是我对过去岁月的牵挂。它们在说,想看那个男人再一次创造辉煌。


        然后在繁忙琐碎的代练时间中,我挤出了一点时间,去观看那个疑似叶秋的家伙的挑战赛。


        说是疑似,是因为叶修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正面承认过他就是叶秋,但我觉得肯定是。因为散人这个职业,我实在想不出除了他还有谁能够驾驭。


        很多人都在为嘉世摇旗呐喊,支持兴欣的只有那麽一小撮,甚至连那一小撮中还有一部分是看热闹的。


        可是兴欣竟然赢了,连我都觉得诧异。周围的一圈举着为兴欣应援的标语的男人抱在一起喜极而泣,有一个稍微冷静一点的看到我坐在他们附近,也许是觉得我也是兴欣的支持者,问我要不要一起参加等会儿的庆功宴。


        我摇摇头,我觉得这和我是没有多少关系的事,我裹着外套离开会场,忽然发现夏天已经不远了,热意袭来。


        我忽然想起一寸灰的主人,前段时间随着兴欣的高频率曝光,他也得到了不少关注,据说曾经是微草俱乐部的正式选手,只不过一直在坐板凳而已。


        我摇摇头,又想起自己曾经自以为是的溢美之辞。


        什么高手玩家,人家可是职业选手。


        而刚才在叶修身边一起接受挑战赛冠军荣耀的他,看起来已经没有曾经见面时的踌躇忧郁,应该是已经明确自己前方的道路了吧。


        我以为这次观赛就是我对这些年来对叶秋其人所怀揣的崇敬最后的怀缅,以及对自己曾经拥有、后来又逝去的热爱的悼亡。


        毕竟懂点荣耀的人都清楚,兴欣就算成为正式战队,来年能不能走到季后赛都是问题。


        不想看曾经被我奉为至高神的叶秋进入职业暮年后苦苦战斗的场面,我决定彻底与他诀别。


        然而网游工作室里的同事却在不断地谈论,谈论他一周比一周惊人的单人赛连胜记录。


        每周都能听到他们对于叶修的谈论,对于兴欣的谈论,也可以听出兴欣的状态时好时坏,我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听到叶修二字时还是忍不住驻足。


        我依旧浑浑噩噩地过着日子,帮人代练,兴欣也不知不觉从一个不被看好的战队先是保底席位,再是入围季后赛,然后第一轮胜利,半决赛胜利,终于迎来和即将达成三连冠的轮回的第三场决胜赛。


        我终于还是托朋友弄了票,坐在了总决赛的会场里。


        从那一瞬间开始,我便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快而猛烈,然后我看了看周围,让我觉得惊讶的是,我竟看到了不少有些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是好几年前,我还是一个忠实粉丝,每场嘉世的比赛必赶到应援的时候经常能看到的脸。


        我压了压棒球帽帽檐,心里忍不住发热。


        随着比赛的开始,进行,再到结束,我的整颗心脏经历了跌宕起伏的巨变。


        尤其是团队赛,当包荣兴和苏沐橙一一倒下,最后只剩下叶修一人与轮回三位全明星选手的时候,不管是那边的支持者几乎都以为轮回赢定了。


        可是从那之后开始的每一秒,都让人觉得不可置信。


        从江波涛倒下,到周泽楷倒下,再到孙翔倒下。没有人能反应过来,一瞬间仿佛天地巨变。


        满场寂静无声,然后忽然爆发出来的是兴欣应援者的欢呼,或者用哭嚎来形容更为确切。


        真是奇怪,明明赢了是很好的事,明明夺得冠军是很了不起的事,但我们一个比一个哭得凄厉难看。


        啊,是我们,原来我也哭了。我摸了摸湿润得不像话的眼角。


        “嘿兄弟,我们赢了。”旁边不知道名字的男人搂住我的肩膀,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我认识他。


        几年前他脸上还长满了青春痘,现在已经成为一个精英样貌西装革履的男人了。他也跟我一样,是当初嘉世主场的常客。


        还有坐在我斜后方的女孩子,我也认识她,以前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白衬衫的女学生,现在需要用女子来称呼了,她抱着个两三岁的孩子,哭得惨死了,孩子似乎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哭,但也跟着哭了起来,母子俩好像在比谁哭得更大声。


        那些熟悉而陌生的人,有人长出了啤酒肚,有人看上去变得很成熟,有人看上去跟我一样碌碌无为,可是我们却在此刻,在一起,为同一个男人,同一个战队鬼哭狼嚎。


        我只是一个路人A,可是我依旧无法不为此感到自豪。


        我看着台上和队友一起捧着奖杯的男子,那是他第四个冠军奖杯,却是他第一个登台捧起的奖杯。


        还好我今天到了这里,还好我见到了这一幕,七年过去了,他终于重回巅峰。


        我想我以后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度过虚妄的人生,没有什么大作为,但是我仍然庆幸今天在这里看到叶修的事实,他让我知道一切都是兴起于向荣,因为向往荣耀,所以欣欣向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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