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喵

半个叶粉,见不得别人黑叶,叶神必须帅,玩恶俗丑化梗的都去死好吗

[王叶]人怪(一发完结)

鱼子绛有只小锤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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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用前请注意:


*王叶only,一发完结


*带点儿武侠的伪古风


*《fever》收入文


*OOC,OOC与OOC


 


 


人怪


 


 


1.


 


王杰希捡到叶修时,只知道自己大约捡了个麻烦,却并不晓得,他实则是捡了个大麻烦。


 


他上山采药,往树林里一眼瞥过,在一片平坦如毡子似的落叶里,有一块突兀的隆起。


 


起初只当那是一块石头,结果那堆落叶在他的视野边角动了一下,才意识到是个活的,且似乎挺大个头。又以为是头什么动物,于是走近过去,这才发现竟然是个人。


 


此人衣衫褴褛,趴在地上,隐约可见是一身劲装打扮,可是上头满是泥污,到处破损,血痂把衣摆都弄成硬的,就连布料颜色都看不出来,翻过来,也是蓬头垢面,满面尘灰烟火色,俨然一副落魄到极致的模样。


 


王杰希才想:刚才这样摆弄他,也没有反应,莫不成其实是个死的?结果这念头才闪出来一瞬,忽然,那人就猛地睁开了双眼。


 


这一下,倒是王杰希给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此人从头到脚都是一片灰扑扑,与土地浑浑然近乎一色,可谁知道,一双眼睛却黑白分明,明亮得惊人,里头寒光迸射出来,既冷冽,又凶狠,像极了两镞利箭,从箭头里迸发出一道闪电般的杀意。


 


王杰希被惊得一怔,犹如被蟒蛇缢住了脖颈,下意识就想:完了,这下要糟。


 


他今日上山,手里除了挖草用的一把药镐,此外别无其他,全是因为过惯了山野田园生活,反而觉得好像江湖纷争真是一件非常遥远的事情,就连惯使的武器也蒙了尘,被收拾在家中小角落里。


 


此趟山路陡峭,还要攀爬岩壁,须得阳光直照,又晒又热,就连腰间常备那把软剑也嫌着累赘,没有随身携带。结果这就遇上了么?


 


电光石火间,王杰希心里已经做好了九死一生的准备,收敛多年的血气也一鼓作气地冲上,脑中飞速盘算,要以手中药镐怎样地拼死一搏。


 


然而到此,对方却迟迟没有动静。再一看,那双眼中已无方才的神采,一片混沌里,只留一星奋力挣扎的神智,豆大点颤抖的烛火。


 


这下王杰希则更加吃惊。


 


不为别的,这竟然不是个伪装的对头——这么说来,他岂不是真遇上了半只野鬼、死狗一条?


 


 


2.


 


王杰希总归还是把人给带了回去。


 


他撑着对方的一条手臂,将人慢悠悠地滑到背上去,想了想,还是扔掉了手里的小药镐,好腾出一只手来,把人托得稳当些。


 


当他扶好背上的人,往前踏出一步,有一阵风吹来,那人破烂的衣衫只僵硬地震颤一下,带过一股夹杂血腥的泥尘气味。


 


这人也算是配合,一路上老老实实,一声不吭,几乎不发出丝毫动静,既不呼痛,也不反抗,甚至没有动作,只有一缕从王杰希肩头垂下的发丝,随着他的步伐前后晃动摇曳,令人想起先前此人眼中那点很小的火焰。


 


此人的伤势,王杰希是有估摸的,只是心里头总不大确信。寻常人伤到这个程度,万中有一,不应当一命呜呼,也早该不省人事。先前王杰希背起他,恍惚间只以为自己背起了一具骸骨,竟然是那样的轻,不知饿了有多少时候。


 


然而,或许是此人修为不浅,内力高深,并且意志超乎坚强,又于命悬一线之时回光返照,才能爆发出这般震人心魄的力量……这样想来,才能解释得通些。


 


路上有好几次,王杰希险些以为那人已经死了,可是每次才停下脚步,便立刻有一道视线隐隐约约地落在他脑后,好似烫过一串火苗,随即背心某处隐约传来一丝微弱搏动,应当是心跳声无疑。


 


终于,当王杰希将人在屋内的床上放下,背后已是一片冰凉粘腻。


 


他有习武的功底,不至于背个人还气喘吁吁。这汗水倒分不清是酷热日头所致,还是单纯冷汗而已。


 


 


3.


 


那人伤得也太重,气血凝滞,骨骼碎裂,经脉俱损,本以为即便捡回来,也至多吊人一口气息,却没想到,随着日复一日地过去,这人居然也逐渐好起来。不出半月,人还是昏着,全身筋骨却已显出不断恢复的势头。


 


王杰希摸过他的肌理,不仅骨骼趋向愈合,就连本该尽数断裂、失去生机的经脉内部,也再度出传递出有如小溪潺潺一般微弱、却十足生动的内力,活像一株被雷火劈打过的枯木,本以为命不久矣,却从死树里抽出鞭子似的枝条。


 


这下王杰希也了悟,此人必定不是个寻常角色。


 


他现在是回归乡野,知足于当个蒙古大夫,可从前才出师时,却也沐浴过好些日子的江湖风雨,一手银针如绽莲花,医可妙手回春,杀可封经截脉,最惯常拿捏性命,闯出个王不留行的虚名,倒在其次,只是经手的练家子多了,也借此认得了好些个门派武学,到后来,不必对方真正出手展示,只要端详其筋骨,又细听其呼吸章法,便能立即判断拳脚套路,已成绝学。


 


可是这位捡来的仁兄,却是十足离奇。王杰希把脉摸骨,以至一身伤势都给人治了个遍,却依然辨识不了,这人究竟是何流何宗,只晓得铁定曾经修为不浅、内力深厚,否则绝踏不出这个鬼门关,又观其体格气息,近乎于当世卓绝,不论如何想来,都该是个有名有号的人物,但又面目陌生……此外别的,还想要细探,竟再看不出其他了。


 


或许是他退隐这段时间里,又新兴出某个流派了么?王杰希想着,脑海中却又兀自回忆起那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既凛冽,又明亮,像是寒风中的两簇火焰,异常的灼热,却又是很冷的那种。


 


他现在仍能清晰地回想起那股杀意,鹰隼一样地锁定住,又蟒蛇般地将他擒牢,没有半分虚张声势的威吓,统统是货真价实的杀心,令人确信,比起这样一个濒临死亡的家伙,自己才是更弱小的那一个……可但凡是人,到了那样绝境下,怎还能有这等魄力呢?


 


再看床上躺着的人,面无血色,脸颊凹陷,哪有个人样呀!


 


而他也不像是个人。王杰希暗自揣摩道。或许,更接近于某种山野里生出的、强悍威严的兽物……也因此不落尘世俗套——这样一想,反而类似于异兽精怪了。


 


 


4.


 


又过了那么几天,半是经过调理,半是自力更生,那人总算收拾出副模样来。


 


王杰希当初遇见他,他是一脸泥土灰尘,黑得胜过包公,后来带回家擦拭干净,才晓得这人原本肤色竟是如此之白——可又太白了,加之缺乏血色,十足能与他家一卷宣纸媲美。


 


现在总归是好上许多,谈不上有何红光,但好歹没有先前那样极端。并且线条还稍许圆润了些,面庞上渐渐显现出一个清秀的轮廓,分明人都没有醒,无从疗养起,可大约是原本就是这样一个体质,便连这个也一道恢复起来,也是稀奇。


 


又记起他那日背回这人时,背上分量分明轻得不似活人,也不知先前受到了何种折磨,这才被迫急剧地消瘦下来,这样一想,不知怎么的,无端地心头一紧。


 


好在这人恢复得着实快速,若不是王杰希先前便见识过这人的奇特,恐怕又要大吃一惊。他身上原本遍布绽开伤口,几乎找不出一块健全地方,如今居然连血痂都已开始褪去,露出底下新长出的皮肉,在苍白肤色里,宛如披着一张鲜红蛛网。


 


现在他已经不需要替换绷带,可舒筋活血总不嫌多。像是揉穴按摩之流,比起配药下针来算个粗活,王杰希原先是很不屑于做的,可这回也不知被什么蛊惑,很轻易便屈尊纡贵了。


 


他替人揉捏过肩颈、脊背和四肢,按压过不同骨骼上柔软适度的肌肉,手掌抚摸过因疤痕而略显崎岖的皮肤,掌纹贴合纵横的伤疤纹路。


 


而隔着一层皮囊,这具身体内部的那半截枯木已经全部转化为养分与根基,上头是炫耀生命力一般肆意舒展的新枝嫩叶。


 


这人既不是野兽,也不是精灵,活脱脱是个怪物。王杰希已然知晓了。


 


他如今还昏睡着,既没有名字,也没有身世,却早就显露出怪物的资质,哪怕只是垂死地躺着,也蓬勃得像一口热锅,从各处微小的地方、从他骨骼的缝隙里爆溅出噼里啪啦响亮的火花。


 


他有时也为他做针灸,拿他柜子深处那一副很久没用过的银针。针点落在皮肤的红与白之间,随着呼吸极清浅地律动,好似蛛网上一点露珠颤抖的反光,又很像蛇尖锐的淬着毒液的獠牙,分明都是极其危险的物事,却又在森然中透出一丝奇异的美感来。


 


而他将银针缓缓推入。就像是毒蛇喂入那一滴毒液,蜘蛛收拢那一张网。


 


 


5.


 


那日王杰希外出归来,才推开屋门,便觉一丝异样,猛然转身环顾室内,倏地在屋中一角对上一双眼睛,在傍晚的余晖之中闪烁,凌厉得惊人,明亮得吓人,于夏日酷热的日头里,寒风过境一般,犹如一头冷水倾盆而下。


 


窗外的远方挂着半轮下沉的落日,血红日光照进屋里来,并不使得那双眼黯然失色,反倒越发衬得熠熠生辉,好似那眼神中自个燃烧了起来,从里头迸射出火焰的光亮。


 


王杰希只愣了一瞬,便晓得,这是人醒了。


 


那人半坐起身,倚在床头的位置,背只能斜斜地靠在墙面上,分明还是一副委实虚弱的模样,却在这眼神的映衬下,宛若一匹小歇的猛兽,一头苏醒的狮子,被残阳镀上一身金红色的皮毛,只显出几分慵懒的睥睨。


 


“你醒了?”王杰希问,舀出一碗清水,给人递过去。


 


他适才挑回两桶泉水,皆是刚从山涧里打来的,被日头晒得有点温,本想放进屋里阴凉一下,现在却是刚好了。


 


那人伸手接过,动作很慢,却并无常人昏迷多日后、不适应身体的颤抖,那碗水到了他嘴边,非常缓慢地倾斜过来,干裂的嘴唇碰到水液,荡出一片很小的涟漪。


 


就这么一会儿,那人垂下了眼睛,瞬时间整个人都显得脆弱起来,可等到饮完了水,再抬起头来,眼睛对上王杰希,他又仿佛立即精神起来,好似从干枯的木柴里蓦地爆炸出一捧烈焰,火光沿着木纹理向上攀升,烧出灼热的纹路。


 


那是一张鲜红的蛛网。


 


“叶……修。”那人放下碗,很慢地开口道,想必是声带许久不使用,语调生疏,嗓音嘶哑,就像喉咙里也冒出火星——却又是很沉静的那一种。


 


这声音决称不上好听,但王杰希听得心颤,仿若这是野兽的吐息,而非人类的语言。


 


这人是有名字的,显然也有身世,他叫做叶修,可叶修却依然是个怪物。


 


王杰希点点头,回道:“王杰希。”算是交换了个名讳。


 


然后他接过对方手里的碗,那人的指尖碰到他的,的确是常人的体温,可里头内息涌动,自在畅流,不看这人外貌,哪有一丝受挫痕迹?


 


他好像身来体内便埋藏着一座不会死的火山,一棵不老的古木,枝干通通从岩浆里抽长出来,凤凰涅槃,火树银花,枝繁叶茂。


 


·事已至此,王杰希总算猛地觉悟,他此前只以为自己是捡了个麻烦,却懵懂间不让自己晓得,他实则是捡了一个大麻烦。


 


而这麻烦的根源,并不是他捡回家半条人命、半个野鬼。


 


而是他爱上了一只实打实的怪物。


 


 


 


 


End.


 


 


 


Freetalk:


 


大家好,这里是鱼子绛!本篇是王叶小料的收入文,也是那时候最后打出来的一篇


人生头一回赶死线,中午打印厂,凌晨才写完,早上又改过一边,火急火燎,至今记忆犹新、、实在是辛苦之后赶去打印的阿梓梓(土下座


撸文这东西真的是,越紧急越写不出来,最后撸完已然心如死灰,只觉得是篇滥竽充数的,可是后来改过之后,隔了段时间,又觉得还好,仿佛有那么点儿感觉


而且文风上有点回到过去,可能是一急起来就本性毕露了23333333


隐约记得那时候是,呃,特别想写一场惊心动魄的日久生情……这话似乎有点儿矛盾,恩……所以最后有表现出来吗(已经无法辨认((((


最后,特别要说的是,本文从地上捡人回家养的设定,并非原创,当然也并非独创,在我本人认知内的一部作品,为避免重合,特地有所绕开,但若还是撞到别处,那……恐怕是天注定(x


为防止误解,特此声明。


 


 


以上、感谢你的阅读!


全文共4285 字


2016.10.24


(以上为发布时间)






其实我本来想发的是另一篇,可是不老歌登不上去了……why??(黑人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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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墨喵鱼旆央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