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喵

半个叶粉,见不得别人黑叶,叶神必须帅,玩恶俗丑化梗的都去死

瑶总裁‘s百度云账号

瑶总裁多年不解深情:

就像之前说的,今天放出来百度云的账号密码,也当做,两千fo感谢吧。就不做另行点文了。我能写完更新就不错了QAQ 就不打tag了,以后每次上传都会超链接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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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长篇:【韩叶/all叶向】《避难所》




短篇:【all叶】《我所理解的告白》【段子】




          【韩叶】《Don’t treat me》




          【韩叶】《看不见的陪伴》




          【韩叶】《长夜未央》




          【韩叶】《全联盟没人能救你的手癌》【聊天体】




          【韩叶】《My Winner》




          【韩叶】《你的裙子,不错哟》




          【韩叶】《不能对情人说的话》




          【黄叶】《不要说话》




          【乐叶】《空中旅♂行》【肉】




          【王叶】《坐坏手机怪我咯?》【肉】




          【王叶】《A Thief》【肉】




          【翔叶】《甜品》




          【翔叶】《我爱你vs不要脸》




          【周叶】《Change A Name To Wait》



          【周叶】《入髓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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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楼诚] 江河万里

恋爱脑与乌托邦:

别问时间线,别算年龄,我也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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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诚收到明楼的回信,是1934年东正教瞻礼日后的傍晚。


信是隔壁总参学院的新一期学生辗转捎给他的,那日无风无雨,气温很低。明诚抱着一本注释版《制胜的科学》匆匆跑到校门口取信,又小跑回去资料室———天色已黑,离夜训集合时间不到三十分钟。


他一到灯下就拆信,手抖得几乎要拿不住一纸重量。很薄的一张纸,字体横展停匀,熟悉入骨。信里讲他已回到巴黎,事情千头万绪。末尾借了一句顾炎武:“依仁蹈义,舍命不渝,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明楼从小练赵体,他说赵体讲究藏露。明诚那时候只有十多岁,还不太懂这些,却会记明楼的每一句话。他们还在上海,生活在大房子里。明楼难得闲在家里的晚上,会抽一支毛笔,铺开纸,写一副字。明诚就在明楼书房里耗着,明楼把最亮的地灯拿给他读书。漫长的时间里,他俩谁也不出动静,声音全在窗外。


明楼是个渡江海却静无声的人。明诚十岁开始就生长在这静里,小时候只能觉出静,而慢慢长大,就看到了江海。


他看一遍信,认真折好,夹到书里,想了想又摸出来,叠进上衣口袋。




伏龙芝建在涅瓦河一公里外,寒冬时难觉,但夏天夜里能闻到河水的清气,他前年11月入校,已经在圣彼得堡生活了1年9个月零11天,学制两年,时间已近尾声。


这应该是他离开明楼最长久的一次,长久到他开始意识到这种长久,并接受这种长久带给自己的折磨。生活本身对明诚来说是规矩而游刃有余的——他已经能够熟练的掌握俄文,二十多岁的年轻身体,四肢强健思维敏捷,他是个优秀的学生。


而折磨是精神上的。


他到了圣彼得堡,给明楼写过三封信,三封都有去无回。一封寄往巴黎的住所。明楼在巴黎大学附近买了一栋两层的独楼,他们在那里住了四年有余,几乎成了第二个家。


第二封寄往上海,写的地址是明楼常去的一家新知书店。大姐并不知道他们在外几年作了多少风浪,明诚不敢寄回家。


还有一封寄往广州的组织联络站——那是他跟明楼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那天兵荒马乱,开会到半夜,明楼接到指令,第二日必须返回法国。而明诚则要和同期的三个学生一起,坐船北上,经上海转海参崴,然后火车去圣彼得堡。


他们找了一家珠江河里打茶围的船店,坐了几个钟头。明楼自己点了一颗烟,却给明诚点一份马蹄糕——他总还把他当成半个孩子。


横亘在他们面前是如此庞大的人生和家国变动,明楼面色疲惫,但眼神和七八年前书房里写字时并没有什么区别,他递给明诚一本新册子,是瞿秋白写的反思1927年广州起义的文章———最近大家都在谈论。临走的时候手轻轻压在明诚的头顶,说了一句“难得一别,终有一别,照顾好自己。”


明诚觉得很难过,勇敢又难过。




精神折磨严重的时候,他总会想之前的事情。


明楼爱自在,来法国之后更加不约束明诚。他总说你要自己渡一下河,才能懂深浅。明诚慢慢就独立一些,更独立一些,他看了很多书,参加很多聚会,从《形而上学日记》读到《哥达纲领批判》,囫囵吞枣又略知一二。那三四年的生活,像树长马跑,蓬勃又自由。


明楼去别的城市总会带着他,一个学期掐头去尾,迟到早退,他们都旷了不少课程。明诚觉得明楼志不在此,可是明楼的志在哪里,那时候他还摸不准。


有一次明诚鬼使神差,跑到巴黎大学混进教室听明楼的经济学课程,他隔着几排桌椅,挑了一个明楼正背面的位置坐下。明楼上课居然是不记笔记的,他只听课。


明诚本想就看一眼,然后装作没来过。但是他太显眼了,十七八岁的中国孩子,藏到哪里都没用,明楼看到他,从容不迫的把他抓到自己身边。


“你下次再跟着我,我就要逃了。”回到住的地方,明楼脱了大衣,坐进沙发里。


明诚没理他。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很熟悉明楼的套路。明楼说这话是得意的,居高临下的,怎么接都输,不如不接。


“沉默也是一种回答。”明楼慢条斯理没完没了。


明诚还是不理,他换下拖鞋,抱着书作势要上楼。他故意从明楼身边走过----理所当然被对方拎住了衣领。


“聊两句。”


“不想聊。”


“交流有助于增进主体之间的了解,而在这间屋子里,我们互为主体,”明楼笑眯眯的,“你最近在干吗?”


明诚如愿以偿被他拎到身边坐,对方的上半身倾过来,摆出了真挚畅谈的姿势——明楼身上特别的气味把他整个人都笼了进去。


绝大多数时候,亲昵是默契,没有你情我愿,哪儿来的亲密无间。


“看书。”明诚说实话。


“看什么书?”明楼抽出明诚手里的书,那是一本拉维尼的《古今诗集》,他翻看目录,饶有兴趣的读那些题目,说“你原来爱象征主义。”


明诚不说话,这是很微妙的一个时刻,他们一心一意端详彼此,心无旁骛。


好在明楼很快就放过了他,他靠了回去,留出了距离。他翻了一首诗,念出声来。


明楼讲法语,声音低沉柔和,动听又陌生。





明诚很少见明楼跟人争吵,大约只有一次。


1931年他们去巴黎沙龙会展,碰到留学诗社的中国学生,在一副临摹的《自由引导人民》下面讨论旧体诗,明诚自己是爱诗的,就停下听了两句。明楼难得没有催促他,停下来陪着他一起听。


大家刚刚讲到“钟声已与人俱寂,袖手危阑露满身”,明诚对诗句的敏感像是骨子里生的,他不知道这谁写的,只觉得这两句阴丧无骨气,非常不合他心意,厌烦情绪一升,就基本上没了兴趣。他看了一眼明楼,对方抱着胳膊在一旁,面色如常,可眼睛是冷的。


明诚对明楼摇摇头,意思是我不想听了。


明楼却不走,他居然找了一张椅子,在人群里坐了下来。明诚低声叫了一声大哥,明楼不理,只是握了他的手腕,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很快所有人都看见了他,明楼太招人耳目———他眉眼锐而俊,衬衣穿得周正,皮鞋锃亮,手腕系着一块银表———摆明是个富家少爷。


“你知道这诗谁作的?”明楼问明诚,他声音沉,落地有声。


这么多人看着,明诚倒是不慌了,他摇摇头,说不知道。


明楼笑了笑,可他笑的冷,“那你喜欢吗?”


明诚在两句话里就懂了明楼的情绪,他要自己帮他砸这个场子。


“气不正,不喜欢。”明诚口齿清晰。


“拼将诗意媚公卿啊,”明楼站起来,他居高临下,眯着眼睛扫了周围一圈,“汪兆铭也是来过巴黎的人,写了八首古近体,还不入我弟弟的眼睛,你们在这里吹捧,也不怕辱没了这幅画。”


后来很多年,明诚在刀光剑影里游刃有余,可他一直记得这件事。那是他第一次从明楼身上看到刀气,他本以为自己会畏惧,可明楼在众目睽睽下始终握着自己的手腕,不轻不重,掌心干燥温暖,像冬日里的阳光,让人心安。





明诚在伏龙芝结束训练,已经是东正教旧历年的年尾。他从圣彼得堡坐火车穿西伯利亚,然后转飞机到马赛,明楼来接他。


他在几千万里的高空睡了一天,才见到明楼。


明楼瘦了一些,穿着灰色的长风衣。明诚叫一声大哥,他们拥抱了一下,他已经跟明楼一样高了。明楼身上暖,而明诚心中平静————他终于回到了他身边,长久的精神折磨让他意志坚硬如铁,可最后还是只有这一条生路。 


他们回到巴黎,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明诚停车的时候,莫名觉得住的房子都老了一些。


晚饭煮了汤,明诚煮的————明楼大少爷从来不做饭,接风洗尘也不做,过多少年都是一样的。


“手艺长进了,你们还训练这个?”明楼喝着汤,盯着明诚看。明诚也瘦了一些,但面色沉静,已经不是孩子了。


“是你太久不见我,要求降低了。”明诚笑了笑。


他们隔着两年的时间看着彼此,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了。



“这两年你在哪里?”明诚问他。


“在很多地方,”明楼答。


“你都不回我信。”


明诚说完这句话有点后悔,但是说都说了,再藏也不可能。明楼在桌子对面露出了心知肚明的笑容,明诚只好低头喝汤。


他以前信那句冷到人间富贵家,可此时此刻,暖灯笼在头顶上,明诚感觉到这些缓缓的浸入他,竟驱逐了沉积在身体里的寒气。


明楼捏着勺子,慢慢把这两年的局势变化讲给他听。


“我们接下来做什么?”明诚问。


明楼突然讳莫如深的笑了一下。他盯着明诚的眼睛,说:“先问你一个问题。”



1934年底,巴黎的旧宅里,明楼问了明诚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如此的荒谬,以至于很多年后,他都有点回忆不清当时的具体情景了。那应该是一个拆骨见心的问题,好像漫长的相伴,都只是十岁那年开始的一个梦。



明楼问明诚,《隐公四年》里讲过一个故事,石碏杀子,说国之大逆,不可不除,你觉得呢?


“这是组织的测试?”大概过了几千几百年的时间,明诚回答。


“当然不是测试,就是个问题。”明楼微笑着说。


“我没有儿子。”


“但你有兄长。”


“我不回答这个问题。”


“这是你接下来工作的前提,当然只是一个假设......”


“说到底你还是要试我。”明诚打断他。


“我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了解你,”明楼还在笑,“用不着试。”


“这个假设不成立”明诚面无表情。


“是你恐惧面对它。”


“我不惧任何事情,包括死。”明诚有点恼怒了,他情绪难控,心缩成刺猬。


“慷慨赴死容易,”明楼认真的说,“选择之所以痛苦,是因为要舍弃你舍不掉的......我要拿最残忍的来为难你,也要拿最残忍的来为难我自己,这是心理准备。”


这话太露了,明诚一下子就明白了明楼的意思,两个人只能沉默如金。


明诚忽然想起来,他刚到明家的时候,睡在明楼房间里,疑虑和陌生让他彻夜难眠。他不信明楼,恭敬又怕,内心森严壁垒。


究竟是怎么跟这个人一起走到这一步的呢?交付生死,交付软肋,交付自我意识尊严和难以启齿的爱欲情思。


明诚放下碗,站起来要走。明楼眼疾手快,抓了他的肩膀,把他扯转回来。


明楼总说自由和性爱本质是类似的,在炽烈中获得快感,在冲突里体会痛苦。而明诚觉得痛苦与快感是相同的————他被明楼箍住,压到墙边,柜子,或者什么其他的东西上,明楼是那么从容的人,可他的身体灼热如火,亲吻像疾风暴雨,逼迫明诚只能还以疾风暴雨。



1936丙子闰年,明诚单独回了一趟广州,国民政府正在酝酿迁都重庆,他转好了组织材料,多出来的一个下午,鬼使神差,他想起了四年前那份甜又涩的马蹄糕,就去了一趟珠江河。可战乱人无根,他没找到那家船店。


过去的世界在坍塌,明诚站在水边,江河万里。前面的路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慌张。他想起明楼在这里跟他说“终有一别”,那时候他依恋他,现在却想,“终”这个字其实是很悲观的,带了一些无奈情绪,可又有意志,好像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离明楼似乎近了一些,但是又模糊不定。


转过头来第二年,明台来到了巴黎。住了两个月,又跑去图尔,明楼无人可骂,只能拐着弯冲明诚发脾气,明诚理都不理,饭做好就躲出门。两个人一起走出这么远,可吵架还是那个样子。


最后还是明诚去了趟图尔,把小崽子拎回了巴黎。


回来的火车上,明台百无聊赖翻明诚的钱包。明诚也不管他,他把风衣领子竖起来,看一本民国二十六年三月五日出版的《逸经》杂志,上面刊了一篇《多余的话》——这文是明楼看过的,却从不跟人讨论。


明台从钱包里翻出一张黑白色的照片,照片里没有人,是一间旧房子,门闭着,砖墙乌蒙蒙,看不请周围是什么样子。


“这是哪儿?我怎么没见过?”明台问他。


“我十岁以前住的地方。”明诚淡淡的回答,明楼教他背的第一首诗是雪谗,神靡遁响,鬼无逃形,他并不隐藏自己的过去。


“留着它干嘛?”明台不理解,“都过去了。”


明诚没回答,他还在想文章里的那句话——去克服一切种种“异己的”意识以至最微细的“异己的”情感——这是很荒谬的,可又是真切的。


“阿诚哥....”明台拉着长腔突然问他,“你跟大哥天天在一起,不烦吗?”


明诚笑了一下,他笑得好看,又很温柔,这温柔就是回答。



1938年冬天,他们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莫尼诺第二国际儿童院给明楼寄了一封信,那是共产国际的一份文件。他们把这份文件读完,销毁。


重庆政府也在差不多同一个时间明目张胆的给巴黎大学明楼的办公室里发了一份电报,披着政府公文的面子,里子是一纸调令。


他们终于要回家了。



那天晚上巴黎暴雨,他们两个促膝而谈。风雨在外,屋里只有孤灯一盏。


“可能再也回不来了。”明楼笑了笑,他三十多岁了,眼角有一点好看的皱纹。


“没关系。”明诚回答他,“去哪里都一样。”


“唯心主义,不客观。”


“我想得开。”


“想的开不是好事。”明楼笑了笑。


“想到底,就不怕了。”明诚说的很明白。


“不畏苦?不求生?”明楼问他。


“是。”明诚很简单的回答,他二十七八岁,身体强健,心跳有力,耳聪目明,英勇无畏,是男人最好的年纪。


“还记不记得四年前我问你的问题?”明楼突然笑了。


“记得。”明诚也笑了,“大哥要听答案吗?”


“不用,模糊性是智慧固有的美德,说出来就错了,”明楼摇了摇头,他露出一点温柔又坦然的神色看着明诚,是千万屏障后面的旧日面容,“而且我也不敢听你的答案,这是我的怯懦。”


明诚突然觉得他在这一瞬间,真正的理解了明楼。


       


   


其实他早就有了答案,他曾经为自己的答案感到悲伤,好像对爱欲做了的妥协,可这答案又是任由拷问怎么都不变的,妥协就变得像信仰一样坚硬如铁。可能是因为十八年前他就死过一次,那孩子耻辱又不堪的一切他都不太记得了,他有新的轮廓,肌体,呼吸,独立又理性,可明楼长在他的骨血里。


他始终是他最深刻的爱,是他的起点和终点,是他的沉沦和救赎,是他的怯懦和勇气,是他的桎梏和自由。 




1939年他们途径香港返回上海。


1939年的孤岛,夜色如幕。明诚开着车,载着明楼,从日占区慢慢开回家。他突然想起杜甫写过“永夜月同孤”,国破山河在,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可月如吊灯,稀薄无用。


这是孤绝的境地,两个人却有力量,哪怕没有希望,仍向前方。

【锤基】《吉欧尔河里的鲑鱼》,洛基告诉哥哥自己假死后会变成一条鲑鱼。

Übermensch:


“我的好哥哥,如果你要去找我,便去海姆冥界外的吉欧尔河找一条鲑鱼。


 


吉欧尔河在生之国与亡之国的边界,我便徘徊在生与死之间。”


 



 


 


 


 


自那无限的战役消停后,索尔来到新的阿斯加德。


 


索尔看见人们把木石堆起,造成房屋。把谷子种下,长成粮食。


 


人们热爱他。他们看到他,都向他行礼。


 


瓦尔基里对他说:“泉水清凉,太阳明亮,都是您的缘故。”


 


索尔却说:“这里没有什么需要我的事。”便把长枪交还瓦尔基里。


 


 


 


 


 


索尔在九界中穿梭,找到流落的命运女神诸诺恩。


 


这昔日粗暴的王子谦卑地向她们行礼。


 


“我来求助你们的目光,你们的智慧。”


 


年迈的乌尔德道:“世界之树的树根已被毒龙啃断,我们再也没有箴言可告赠。”


 


未来的诗蔻迪已经消失。


 


命运之线一到尾端便断裂,但乌尔德和贝露丹迪还在一刻不停地编织。


 


索尔道:“我只希望知道一件事。”


 


“您希望知道什么,松开权杖的君王?”


 


“我希望知道我再次蒙受了欺骗。”


 


风华正茂的贝露丹迪道:“那位活着,您永远只能是一个王子;那位死了,您才能成为真正的王。


 


真正的王全知全能,全然明智,全无犹疑。”


 


索尔却连连摇头:“我不要做王;我要做王还有什么用呢?我不要做王。


 


你们告诉我,王座是用什么堆成的?


 


无所不知,却不能知道他是否还活着;无所不能,却没有能力把他带回;


 


成为判断他人得失的标尺,自己便不被允许犯错;


 


没有忧愁和焦虑,全因丧失了情感的权利。


 


坐在王座上拥有一切,又失去一切。


 


奥尔老格的永生津安排我失去了所有值得失去的东西,才换来这最不重要的赏赐。


 


你们告诉我,王座是用什么堆成的?”


 


 


 


 


 


诺恩们不能回答他的问题,索尔便离开。


 


他枕在星辰上,与那神舟的废墟一同在宇宙飘荡。


 


这天他正睡觉,突然看见已故兄弟的形象。


 


他站在彩虹桥的尽头,乌尔德之泉旁边。


 


他看上去年轻、整洁、未受伤害。


 


不再愤怒,不再悲伤,不再疼痛。


 


索尔向他跑去。


 


披风滚动在风中,就像血溶进激流里。


 


疾风中隐约有乌尔德嘶哑的警告,但是他不听。


 


他跑到他面前,终得以补偿未曾兑现的拥抱。


 


这豪壮的大王子流下眼泪问他:“你没有死,对吗?”


 


黄昏停滞在那一点,光线凝固不动。


 


他的笑容讨喜,他的目光平和。


 


他的神态乖顺可亲,就像每次恶作剧之前。


 


“我的好哥哥,如果你要去找我,便去海姆冥界外的吉欧尔河找一条鲑鱼。


 


吉欧尔河在生之国与亡之国的边界,我便徘徊在生与死之间。”


 


索尔又问:“你不会死,是吗?”


 


洛基答:“如果哪一次,河里找不到那条鲑鱼,我便确实死了。”


 


索尔再问:“河里有那么多鲑鱼,我怎知哪一条是你呢?”


 


洛基笑道:“我即便是死了,仍会听到你的声音。


 


被冲进淌尖刀的斯利德河的我的灵魂,依然会因此而雀跃。”


 


 


 


 


 


 


 


索尔醒来便动身上路。


 


满怀希望和绝望,索尔乘坐由两只山羊拉动的战车,在极北寒冷黑暗之地的崎岖道路上跑了九个日夜,方抵达海姆冥界的边界。


 


这是一片冰冷多雾的暮色之地,无数亡灵在灰色的阴影中徘徊。


 


索尔在那充满了哀怨的树林旁俯身察看吉欧尔河。


 


然而河里的鲑鱼既没有死去,也没有活着——


 


吉欧尔河冰冻起来了,鲑鱼们冻在冰里。 


 


索尔抹去冰面上的雾气,寒气冻伤了他的手指。


 


那一条条鲑鱼保持着生前游动的姿势,似乎被定格在阴沉的天空中。


 


“我的兄弟就在它们之间,”索尔想。他的手腕开始颤抖。


 


它们的鳞片栩栩如生,好像只是陷入沉睡,好像随时都会醒来。


 


他一路路过湖面,一路抹开雾气。


 


雾气一被抹开就模糊,模糊之后又重新结起。


 


索尔走到河对岸。


 


他想:“我要用我的斧头把这冰砸裂,让河水重新流动。”


 


可是他又想:“万一我伤到那条鲑鱼呢?”


 


于是他决定:“我要离得远一些。”


 


索尔往海姆冥界的深处前行。


 


腐臭的雾气打湿了他的披风,钢铁的树叶割破了他的手臂。


 


活的血吸引了守海拉之门的血斑巨犬加尔姆的注意。


 


他从格尼帕洞窟爬出,来到这位阿萨神面前。


 


“长寿的阿萨神,你为何来此?”


 


索尔答:“我来带我的兄弟回家。”


 


巨犬道:“奥尔老格自有永生津:死亡就是死亡,生命才是生命。


 


入了海拉之门的灵魂,就不能再回去。”


 


索尔答:“我的兄弟未入海拉之门,只是困在吉欧尔河里。


 


加尔姆,你能否告诉我,河流为何结冰?”


 


巨犬答:“萨诺斯抹去宇宙一半的生命,亡者的灵魂却不回到海姆冥界,所以吉欧尔河结冰。”


 


索尔问:“我用我这斧头,能震碎吉欧尔河的冰吗?”


 


巨犬答:“可以,阿萨神。


 


但是你会伤到你的兄弟,你要离得更远一些。”


 


巨犬领着索尔继续往海姆冥界的深处前行。


 


走了二十步,索尔问:“这里够远了吗?”


 


巨犬说:“不行,还要再远一些。”


 


又走了三十步,索尔问:“这里够远了吗?”


 


巨犬说:“不行,还要更远一些。”


 


又走了四十步,索尔问:“这里够远吗?”


 


巨犬说:“好了,好了,快到了。


 


举起你的斧头,面对河流,再往后退三步。”


 


索尔举起斧头,面对河流,往后退了一步。


 


索尔停下,疑惑道:“我好像听见声音,有如嘶嘶沸腾的大锅。”


 


巨犬催促他:“错觉,错觉,那是风声。”


 


索尔后退了第二步,又停下,疑惑道:“我好像听见声音,那是泉水奔涌之声。”


 


巨犬催促他:“错觉,错觉,那是风声。”


 


索尔正要退第三步,脊背突然被刺骨的寒冷击穿。


 


他连忙停下脚步转过头,浓雾掩盖之下是巨大的海拉之门里深远的黑暗。


 


索尔震怒,要拿斧子砍它。“你为什么要骗我?”


 


巨犬泰然答道:“奥尔老格自有永生津:死亡不可有生命,死亡也不可再死亡。


 


我本没有生命,生之国的武器杀不死我。


 


疯子!生者跑进亡者的国度,要把亡者带回生者的世界。


 


疯子!我却不赶你走。 


 


我喜欢绝望的味道,因为它接近于死亡。 


 


总有一天你要死去,死了我便要你的灵魂。”


 


 


 


 


 


 


 


索尔惧怕斧头伤到他的兄弟,便原路返回乘上他的山羊战车,沿着金伦加鸿沟从北边末端跑向南边末端。


 


他不吃东西,渴了便喝鸿沟里赫瓦格密尔泉的水。


 


一连九个日夜,终于抵达了火之国穆斯贝尔海姆。


 


他效仿他的父亲撷取穆斯贝尔海姆的火焰。


 


却不是为了制作宇宙里的星辰,只是为了点亮那双眼睛里的日月。


 


索尔携了火种一刻不停赶回海姆冥界,又花上十三个日夜。


 


第四个黄昏,累死了一匹山羊。


 


它的前蹄跪地,化为一座高山,永远地隔断了往返火之国与雾之国的道路。


 


火种从战车上摔下,落进鸿沟之中。


 


索尔喝光了赫瓦格密尔泉的水,仍然没有找到火种。


 


索尔悲恸,因而腹胀,又把泉水吐回鸿沟。


 


赫瓦格密尔泉是所有河水的源头,流到中庭便会下雨。


 


泉水有了雷电,从此下雨必会打雷。


 


 


 


 


 


 


 


又过了九个日夜,索尔乘着一匹山羊拉的战车回到了海姆冥界。


 


他惊喜地发现,远在山羊山之外,火种的热量便已经足以融化吉欧尔河的坚冰。


 


然而鲑鱼们被火种的热度逼到了河对面,要看那些鲑鱼,他必须再回到河对岸去。


 


吉欧尔河的坚冰已经融化,索尔只能从桥上经过。


 


守桥的是狰狞的枯骨莫德古德。


 


索尔问:“海拉已经消失,死亡已经死亡,为什么你还守在桥上?”


 


枯骨答:“女主人虽已不在,亡之国仍然是亡之国,只有亡者才能进入。


 


长寿的阿萨神,你为何来此?”


 


索尔答:“我来带我的兄弟回家。”


 


枯骨道:“奥尔老格自有永生津:生者与死者不可相见,相见必要流血,不流血必要有牺牲。


 


阿萨神若要过桥,须先交出他的神力。”


 


索尔想:“我把神力给他。”


 


可是他又想:“失去神力事小,可如何保护那条弱小的鲑鱼?”


 


于是他拒绝:“我不仅要过桥,还要留着我的神力。”


 


枯骨道:“若你不遵守规矩,海拉之门会伸出手,把你兄弟的灵魂抓入斯利德河。


 


索尔唯独忌惮海拉之门抓走他兄弟的灵魂,便不敢冒险。


 


寒冷顿时侵蚀了他的身体,昏暗瞬间侵蚀了他的双眼。


 


腐烂的味道侵蚀他的呼吸,亡灵的痛苦侵蚀他的心。


 


 


 


 


 


 


 


索尔来到河对岸察看那些鲑鱼。


 


然而鲑鱼们长相相似,一同游动,无法分辨。


 


“洛基,你在哪里?”


 


没有答复。


 


索尔把手伸进水里,但是那些鲑鱼一碰到他的手就狡猾地溜走。


 


“洛基,哪一条鲑鱼是你?”


 


索尔不泄气,跟着鲑鱼群沿着河岸走动,整整问了一天。


 


星与月升起时,巨犬又来到他身边。


 


“阿萨神,你被骗了;疯子,你做了个梦。


 


没有灵魂可以变成鲑鱼。”


 


索尔道:“我不信你说的话。”


 


巨犬又道:“献上你的祭品,我便多留你一日。


 


若你不遵守规矩,海拉之门会伸出手,把你兄弟的灵魂抓入斯利德河。”


 


索尔想:“眼睛我只要一只就够了,我便把那只假眼给他。”


 


 


 


 


 


 


 


第二天,索尔仍在河岸徘徊。


 


“洛基,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没有答复。


 


索尔想:“我的兄弟和这些普通的鲑鱼固然不同,他一定相信我可以找到这些不同。


 


可是我又不能抓到它们仔细比较,就很难办。”


 


他苦苦思索,看见身边的铁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钢铁的树叶割不断洛基的银舌头,但普通的鲑鱼咬了却要流血。”


 


于是他摘下一片铁树叶,裹在饵料上钓鱼。


 


但是每条咬饵的鲑鱼舌头都流血。


 


星与月升起时,巨犬又来到他的身边。


 


“阿萨神,你分不清劝慰和谎言;疯子,你混淆了梦境和现实。


 


没有灵魂可以留在吉欧尔河。”


 


索尔道:“我不信你说的话。”


 


巨犬又道:“献上你的祭品,我便多留你一日。


 


若你不遵守规矩,海拉之门会伸出手,把你兄弟的灵魂抓入斯利德河。”


 


索尔想:“找不到洛基,我又能到哪里去?我便把这山羊战车给他。”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索尔又分别把自己的披风、盔甲、雅恩格利佩尔铁手套和梅金吉奥德力量腰带给它。


 


整整七天,索尔不吃不喝也不睡,仍然没有钓到那条银舌头的鱼。


 


星与月升起时,他看见巨犬从铁树林深处向他走来。


 


他想:“我还有一只眼睛和一把斧头;把它们给他,我去死。”


 


巨犬果然对他说,“阿萨神,疯子。没有灵魂可以徘徊在生与死之间。


 


献上你的祭品,我便多留你一日。”


 


于是索尔便失去了他最后的力量和光明。


 


 


 


 


 


 


索尔向河流发问:“河流啊,你能否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


 


你认识他,因他就在你里面。


 


他和我出自不同的枝干,却与我共食同一片田地里的粮摆脱稚嫩;


 


他和我不流淌同样的血,却与我共饮同一条河流里的水走向成熟。


 


他是我骨中的骨,我是他肉中的肉。


 


要伤我的人,必在他身上留伤痕;


 


伤了他的人,必在我的斧上流血。


 


照在我肩头的太阳,必同时照在他的肩头。


 


河流啊,你能否告诉我他是哪一条鲑鱼?”


 


河流没有舌头回答他。


 


于是索尔把头枕在河流边痛哭,哭声震断了吊着镀金水晶桥的那根头发。


 


 


 


 


 


 


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能分辨出每条鲑鱼鱼尾煽动的声音。


 


他连忙爬起,金发上的水珠打湿了他的肩脖,湖面蓝色的荧光映亮了他紧闭的双眼。


 


他听见在所有成年的鲑鱼一致有力的摆尾动作中,有一只极其弱小。


 


他想起他似乎确实见过那石缝里躲着一只很小的鲑鱼,但当他用眼睛去看的时候,总以为是水草的影子。


 


他将那铁树叶包着的饵放在手心,向着那个微弱摆尾声往水里走。


 


过了很久,那只过度警惕的幼年鲑鱼才游到他手上,咬了他的饵。


 


没有血腥味。


 


索尔抓住了它。


 


幼小的鲑鱼在他手里拼命挣扎,听见他用那位的名字喊它,却又瞬间乖顺下来。


 


索尔破涕为笑。


 


 


 


 


 


 


 


巨犬听见声音从铁树林里出来,嬉笑他:


 


“阿萨神,疯子。一条鲑鱼怎么可能是你的兄弟?”


 


枯骨却现身道:“去,恶狗,去。拿着你的祭品,滚回你的洞穴。”


 


巨犬忌惮这战狂,便退回铁树林的阴影里。


 


索尔感谢他。


 


枯骨道:“不要感谢我;我不能帮你。


 


奥尔老格自有永生津:生者不能插手死者事务,死者亦不能插手生者事务。


 


纵使你的遭遇令人同情,规矩仍然是规矩。


 


你留在这里的每一天,仍需要付出代价。”


 


索尔道:“我找到了我的兄弟,这就走了。”


 


枯骨道:“三思!阿萨神。


 


你的兄弟力量不足,意识微弱;


 


只能勉强听懂自己的名字,却不能开口回应你的呼唤;


 


记忆短浅,每到第二天便会忘记你是谁。


 


留在这生与死的罅隙,他仍有恢复的可能;


 


离开吉欧尔河,他便活不下去。”


 


索尔道:“可是我再也没有东西可以给你。


 


枯骨道:“我不要你的眼睛,也不要你的斧头。


 


只是你的哭声震断了吊桥的头发:桥塌进水里,亡灵便过不来。


 


我要你造一条船,每天在两岸来回,把对岸的亡灵渡进海姆冥界。


 


把你的故事讲给渡船的亡灵听,若是他们为你的故事感动,便把他们舌底的硬币交给你。


 


每一天结束你交给我一枚硬币,便当做你这天的祭品。


 


死亡对一切平等:王公贵族的灵魂和街头乞丐的灵魂相同地位,凡人的一枚硬币和你的一把神器同等价值。”


 


索尔便允诺。


 


他用铁树造了一条船,第二天便去吉欧尔河上引渡。


 


 


 


 


 


 


三个月后,一位少女坐船。


 


她衣着单薄,被寒气冻得发抖,频频回头,却什么也看不见。


 


河流与天空流淌到一起,一切都被荒芜与黑暗吞噬着。


 


“太阳什么时候升起来?”


 


“这里没有白天,只有暮色沉沉。


 


但每到晚上,星与月会升起来。”


 


船头高大佝偻的背影看起来阴沉又孤独。


 


“他的衣服看起来很奇怪,像是铁树的皮。”少女想,“他的头发金中带黑,好像落到阴影里的光。”


 


耳边只有船桨时不时划过水面的声音,水面发出的声音像是要把船掀翻。


 


这时她突然注意到河流的阴影里有什么在游动。


 


少女向河面探身,向那雾气浓重处伸出手。


 


冰凉的河水里有什么会动的滑腻腻的东西,吓得她抽回了手。


 


少女叫道:“水里有什么东西?”


 


索尔答:“那是我不死的兄弟。


 


他为了救我受了伤,变成了吉欧尔河里的一条鲑鱼。”


 


少女问:“你来这里陪他吗?”


 


索尔答:“我来带他回家。”


 


少女道:“可是我听说:入了海姆冥界的人就不能再出去;死了的人就不能再复活。”


 


索尔打断她:“他没有死;他不会死。


 


他只是睡着了;他还会醒来。


 


等他醒了,我便带他出去。


 


他向我保证过:太阳将再次照耀我们。”


 


少女想起了自己故去的丈夫,流下眼泪:


 


“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呢?”


 


索尔答:“你可以给我你的硬币。


 


我与那枯骨做了交易:每天给他一枚硬币,换得多留在冥界一日。”


 


少女便把自己的硬币交给他。


 


 


 


 


 


 


 


六个月后,一位王子问他:“为什么总有一条很小的鲑鱼跟着我们的船,盲眼的摆渡人?”


 


索尔答:“那是我的兄弟。”便把故事讲给他听。


 


王子问:“他听得懂你说话吗?”


 


索尔答:“听不懂。”


 


王子问:“他记得住你是谁吗?”


 


索尔答:“记不住。”


 


王子问:“那你怎么能确定这条鲑鱼就是你的兄弟呢?”


 


索尔答:“我一喊他的名字,他就会回过神来,跟在我的船边。”


 


王子想起了自己蹒跚学步的兄弟,流下眼泪,便把自己的硬币交给他。


 


 


 


 


 


 


 


一年后,一位老妪对他说:“孩子,你的长袍看起来并不舒适温暖,看上去却像是铁树的皮。


 


为何你的身上伤痕累累,还少了一条胳膊?


 


伤口并没有止血,只是任由它顺着残肢流到河里。”


 


索尔答:“今天飞来一只巨型锥鸟要吃我的兄弟,我又没有趁手的武器,便把我的胳膊喂给它。”


 


老妪道:“你的兄弟在哪里?”


 


索尔答:“就是船边那条鲑鱼。”便把故事讲给她听。


 


老妪道:“他一定很感激你。”


 


索尔道:“他不能。


 


一到明天,他又会忘记我是谁。


 


当我要碰他的时候,他便咬我的手指。


 


但尝到我的鲜血,他似乎就能长得更快些。”


 


老妪想起了自己喂养的子女,流下眼泪,便把自己的硬币交给他:


 


“虽然我从来没见过你的兄弟,但我想他一定和你一样有一头乌黑的长发。”


 


索尔这才知道,这一年阴冷的雾气已经完全浸黑了他的头发。


 


 


 


 


 


 


索尔每天都交给枯骨一枚硬币,就这样过了一年。


 


这天星与月升起时,那条鲑鱼消失了。


 


索尔再也听不见他尾鳍摆动的声音。


 


他推翻了铁木船,慌张地跋涉在水里,喊着他兄弟的名字。


 


岸边突然有个稚嫩的声音向他发问:“你是谁?”


 


孩子的声音比寒风呼啸在铁树林的声音小得多,比吉欧尔河流流动的声音小得多。


 


索尔的心跳比寒风呼啸在铁树林的声音大得多,比吉欧尔河流流动的声音大得多。


 


良久,言语终于突破牙齿的桎梏,他喊他的名字:“洛基。”


 


“你是谁?为什么对着河水喊我的名字?”


 


索尔循声走到岸边,半跪在孩子面前。


 


他想微笑,嘴唇却颤抖。


 


他想摸他的脸,却把手收回。


 


“我是你的兄长。”


 


“哥哥。”孩子便信他,扑到他怀里吻他的面颊。


 


索尔便也抱住他。


 


他的体型很小,大概只有三百岁,相当于人类的六岁孩子。


 


他的皮肤寒冷刺骨,却并不颤抖,因他自冰霜孕育。


 


索尔问孩子:“你是怎么变回来的?”


 


“变回什么?”孩子问他,“我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你了。”


 


索尔把孩子抱起来:“我这就带你离开这里。”


 


“明天再走好不好?我的头好晕。”孩子对他撒娇。


 


索尔便答应他。


 


索尔在河边坐下,孩子坐在他怀里。


 


索尔帮孩子把湿漉漉的及颈黑发梳理整齐,孩子把星星数给索尔听。


 


数着数着,孩子便睡着。


 


梳着梳着,一年从未离船从未睡眠的索尔也睡着。


 


 


 


 


 


 


第二天索尔醒来,怀里却没有了那个孩子。


 


他正要呼喊,忽又听见那个特殊的尾鳍摆动声又出现在河流里。


 


他把手伸过去,那条鲑鱼便咬他。


 


他喊他的名字,那条鲑鱼便乖顺。


 


索尔便明白,他又变回了鲑鱼。


 


星与月升起时,鲑鱼又消失。


 


岸边一个少年的声音向他发问:“你是谁?面庞在罩在长袍阴影里的陌生人。为什么你的脸色像死一般苍白,长发和胡子蓬然怒立,看起来像奇怪的角。”


 


索尔为他的出现喜悦,对他说:“我是你的兄长。”


 


少年银铃一样嘲笑起来:“瞎眼的独臂老船夫,我这样小,你这么老,怎可能会是我哥哥?”


 


索尔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少年见他不辩解,顿觉无趣,又问他:“你为什么要在这里?这里的大地荒芜又黑暗,充满亡灵的痛苦;这里的河流充满雾气和腐烂的味道。”


 


索尔答:“我来带你回家。”


 


少年便不作声。


 


过了一会,索尔突然听见河里传来少年的呼救声。


 


“哥哥,救命!救命,好哥哥。我掉进旋涡里去啦。”


 


索尔听见少年的呼救,没有想河里从来没有旋涡,立刻从船头跳了下去。


 


“洛基,你在哪里?”索尔在旋涡里喊。


 


“我在里面呐!”少年安然无恙坐在岸边,得意洋洋地看索尔慢慢被卷进他用法术造出来的旋涡。


 


“洛基,你在哪里?”索尔喊,旋涡已经没过了他的腰。


 


“我还在里面呐!”河底的分身继续哭喊,河岸的真身却渐渐笑不出来。


 


“洛基,你在哪里?”索尔喊,旋涡已经没过了他的口鼻。


 


“我还在里面呐!”河底的分身仍旧哭喊,河岸的真身已经站了起来。


 


“洛基,你在哪里?”索尔喊,旋涡就要没过他的头顶。


 


少年突然撤掉了法术,冲进河水里。


 


索尔浮出水面,呛了两口水。


 


一旦找回呼吸,他又喊着他的名字要潜入水里。


 


那小人儿却突然勾住了他的脖子不让他潜,居然扑进他的怀里哭起来。


 


索尔不知如何是好,把他抱起来走向岸边。


 


少年的身体又软又轻。


 


“你怎么哭了?”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少年抽抽噎噎地任由他抱着,“我总觉得自己忘掉了很多重要的事情。”


 


“不要哭了,我在这里呢。”


 


一经劝,少年反而哭得更凶了,尖牙利齿变成了软弱的鼻音。


 


“我骗了你,你知不知道?河里根本没有旋涡,我也根本没有掉进旋涡里。”


 


怀里那幼小的肩头抖得厉害,索尔要抱得很紧才能让它停下。


 


“你没事就好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你没事。”


 


“我是不是很坏?”少年问他,“为什么你不生气呢?”


 


索尔叹道:“我知道你的匕首是用什么做成的——刀柄是自尊,刀背是真心,刀尖是谎言。


 


可我那时总过分在意你握着刀柄的手和刺穿我脏器的刀刃,从未留意是什么藏在那刀刃背后。”


 


 


 


少年问他:“你的手臂怎么了?”


 


索尔不愿让他担心,便安抚道:“本来就只有一条。”


 


少年又问:“你的眼睛又怎么了?”


 


索尔又答:“本来就是瞎的。”


 


 


 


少年请求他带自己离开。


 


索尔抚了抚他的背道:“等你的头不晕了,我们就走。”


 


少年问:“我的头什么时候才能不晕呢?”


 


“快了,很快,就快了。”索尔安慰他。


 


索尔在河边坐下,少年坐在他怀里。


 


索尔帮少年把湿漉漉的及肩黑发梳理整齐,少年把星星数给索尔听。


 


数着数着,少年便睡着。


 


索尔却没睡着。


 


星与月西沉之时,怀里的少年果然变回了一条鲑鱼。


 


 


 


 


 


 


洛基每天长大三百岁,相当于人类的六岁。


 


夜晚变回人形,第二天便变回鲑鱼回到吉欧尔河里恢复力量。


 


第三天,青年看见他,仍然不认得他是谁:


 


“你是谁?面庞在罩在长袍阴影里的陌生人。为什么你的脸色像死一般苍白,长发和胡子蓬然怒立,看起来像奇怪的角。”


 


他还是嘲笑他,不认他作哥哥。


 


又用法术造了旋涡,谎称自己掉了进去。


 


索尔还是跳进去救他。


 


青年喊了三次“我还在里面”,旋涡没过索尔的头顶他又收手,伏在岸边自己偷偷哭起来。


 


索尔听见他的哭声,又问他原因。


 


青年答:“如果哪一天你要死了,我就告诉你。”


 


索尔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便捏了捏他的后颈。


 


青年已经快长得和他一样高。


 


“我是不是很坏?”青年问他,“我是不是经常这样对你?”


 


索尔叹道:“曾经我总是认为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夜晚就要点灯。


 


现在才明白:笑着人的不一定比哭的人更喜悦,哭的人不一定比笑的人更痛苦;


 


伤害不一定是因为仇恨,成全不一定是因为喜爱;


 


被捅的人不一定受伤,捅人的人也不一定完好无损;


 


觉得是秘密的事情,对方早已知晓;


 


觉得心照不宣的事,对方却从未想到;


 


真情实感从不敢轻易流露,自欺欺人才挂在嘴边。


 


这都是很简单的道理,我却花了很多时间,很多代价才想明白。”


 


 


 


索尔在两岸来回,青年便坐在船尾,


 


青年讲笑话,要哭的船客便笑出来;


 


青年唱歌谣,受惊的船客便安定。


 


青年与船客交谈,船客便对他说话。


 


“原来这里是冥界,这些人都是亡灵。”青年想,“我也死了吗?”


 


青年突然喊他:“哥哥。”


 


索尔便回过头来。


 


青年问:“你的手臂怎么了?”


 


索尔答:“本来就只有一条。”


 


青年道:“你骗人,当风浪颠簸时,你仍不习惯把身体重心侧向一边。”


 


索尔不擅长说谎,便告诉他:“喂了一只巨型锥鸟。”


 


青年追问:“是不是为了我?”


 


索尔不发话。


 


青年又问:“你的眼睛又怎么了?”


 


索尔又答:“本来就是瞎的。”


 


青年道:“你骗人,我喊你时,你仍下意识去看,然后才去聆听。”


 


索尔不擅长说谎,便告诉他:“失去一只眼睛才能找回力量,失去两只眼睛才能找回你,代价已经很轻。”


 


青年不发话。


 


又到了岸边,青年和那些亡灵一起下船,对索尔说:“我送送他们。”


 


索尔立刻道:“不行,不要进去。”


 


青年问:“为什么不能进去?”


 


索尔答:“铁树林外有一条恶犬,会千方百计骗你进海拉之门去。”


 


青年想:“骗走我哥哥眼睛的,一定是这条恶犬。”


 


青年又问:“为什么不能进海拉之门去?”


 


索尔又答:“进了海拉之门的灵魂,便不能再回来。”


 


青年又想:“回来?回哪里来?我还活着吗?”


 


嘴上却笑嘻嘻道:“好哥哥,不要紧张,我不进去。”


 


青年用法术化了分身坐回船尾,真身却悄悄潜入铁树林。


 


 


 


巨犬看见洛基,便从洞穴里出来。


 


它的体型庞大,日月都被遮住。


 


“咦,你是什么东西?


 


你看上去既不像是死的,也不像是活的。


 


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要是说不上来,我就把你吃掉。”


 


洛基心中奇怪:“它在说什么?


 


什么死的,什么活的?”


 


口中却赞颂道:“伟大的加尔姆,您何其英武!


 


我从谦卑中来,给您带来海拉饼作礼物。”


 


巨犬喜道:“好!好!话说得好听,人也识时务。


 


九界的食物,唯有海拉饼最使我满意。


 


好!好!拿来吧!


 


要是拿不出来,我就把你吃掉。”


 


洛基又道:“可是我来的路上遇到一只怪鸟,有鳞和一对大角。


 


它听说我只给您带了礼物十分嫉妒,扬言要把您的所有宝贝全部抢走!”


 


巨犬冷笑道:“啊!我知道这只臭鸟,它住在河流的尽头,


 


欺软怕硬人后逞英雄,几日不打便皮痒,


 


抢我的宝贝?它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


 


它要是敢进来,就再也别想出去!


 


要不是我要守这门口,我这就撕开它的肚皮。”


 


洛基心想:“原来宝贝都藏在海拉之门里,我非进去不可了。”


 


于是又对巨犬说:“它正是知道您不能远离,抢走了我送您的礼物!”


 


巨犬气道:“什么!它抢走了我的礼物!它不怕我的獠牙吗?”


 


洛基答:“我也是这样说:‘什么!你敢抢伟大的加尔姆的礼物!你不怕伟大的加尔姆尊贵的獠牙吗?’”


 


巨犬满意道:“对!对!就该这样说!”


 


洛基又道:“那鸟却嘲笑我。”


 


巨犬问:“它嘲笑你什么?”


 


洛基作犹豫不决之态道:“我不敢说,怕您把我吃掉。”


 


巨犬急道:“你只管说,我不吃你。”


 


洛基便说:“那鸟对我说:‘我才不怕那条傻狗!我还放你回去传个话:


 


女主人都死了多久了,它还乖乖守门看家,


 


胆子还没有针眼大,生怕离开要受罚!’”


 


巨犬怒道:“谁说我胆子小?谁说我怕受罚?


 


谁说我只会乖乖守门看家?”


 


洛基赶紧接道:“我对它说:‘你嚣张不了太久!


 


伟大的加尔姆这就撕开你的肚皮,用他尊贵的獠牙!’”


 


巨犬道:“说得好!


 


我这就撕开它的肚皮,用我的獠牙!”


 


 


 


巨犬离开了,洛基便走近门里。


 


他的皮肤泛蓝,使他感觉不到寒冷;他的眼睛发红光,使他在黑暗里也能看见:


 


冥界九河阴郁而滞缓,时间暗暗流过荒凉而怠惰的路途,


 


尸骨横陈的河岸上,所有的洞穴都背阴朝北,


 


山壁都用毒蛇背脊谷堆垛,毒蛇从烟洞往下滴淌。


 


洛基想:“那恶犬喜欢蜷卧在洞穴里,宝贝一定也藏在洞穴里。”


 


便沿着河岸一个洞穴一个洞穴翻找。


 


他找到一样食物,每吃一口便更加饥饿。


 


他想:“这不是我要找的东西。”


 


他找到一把餐刀,切食物便永远吃不完。


 


他想:“这不是我要找的东西。”


 


他找到强者的软弱、爱人的冷漠、善人的恶念、智者的愚昧。


 


他想:“我要找的东西不在这里面。”


 


他抬起头,望向湖对岸,


 


突然发现对岸最大、最黑、最深的洞穴里,有一只山羊。


 


洛基想:“那一定是我哥哥的山羊。”


 


他要到河对岸去,却犯了难:


 


这河名叫斯利德,河水中流淌着锋利的尖刀。


 


洛基试探着把脚放到水面上,立马被割破,


 


鲜血随着尖刀迅速流向火红色的深渊。


 


洛基想:“这可不行,我过不去。”


 


但他又想:“我一定要过去。”


 


他继续往前走,看见海拉的宫殿埃琉德尼尔。


 


洛基突然想:“是了:海拉的卧室名为毁灭,床名为忧愁,窗帘名为火灾;


 


河水终究是河水,是水便怕火;


 


我把火灾扔进斯利德河,河水烧干便不再淌尖刀,我便能过去了!”


 


于是洛基便冲进宫殿里,明目张胆地把窗帘扯下来。


 


海拉的男仆迟缓对他说:“咦,你是什么玩意?


 


竟敢女主人的宫殿里来偷东西!


 


你看上去既不像是死的,也不像是活的。


 


但你既然进了海拉之门,就别想再出去。


 


我要抓住你,把你扔到斯利德河里去。


 


怠惰,你为什么不说话?”


 


海拉的女仆怠惰道:“哎,拿吧!都让他们拿走吧!


 


有什么好追的?


 


几个月前那条忘恩负义的恶犬来抢女主人的餐刀和食物,你不是到现在都没追上吗?


 


女主人反正已经不在了,我也懒得管了。”


 


 


洛基拿了窗帘,便扔进斯利德河里,


 


河水烧干了,他便到了对岸。


 


他从洞里找出一只假眼、一只真眼,


 


一件披风、一身盔甲,


 


一副雅恩格利佩尔铁手套,一条梅金吉奥德力量腰带,


 


全部放进山羊的战车,就从海拉之门出去。


 


 


 


洛基回到铁树林,找到那只巨型锥鸟的尸体,


 


洛基把锥鸟的尸体扔进战车,便前往吉欧尔河。


 


 


 


洛基回到吉欧尔河,索尔正把船停在岸边。


 


洛基撤掉了分身,把锥鸟的尸体扔在河边,把山羊拉到河里。


 


洛基站在河边佯装惊讶地喊:“呀,哥哥,河上飘来一样东西!”


 


索尔问:“是什么东西?”


 


洛基答:“不知道。


 


好像是一片海,它流过的地方鱼群便活跃;


 


好像是一片天空,它飘过的地方河水便明亮。”


 


索尔把那件东西从河上捞起来,惊讶不已:“这是我的眼睛。”


 


 


 


索尔终于再次看见他的兄弟:


 


他的头发长,他的足又轻。他的面颊发光,他的双眼野亮。


 


他上前揽紧他的肩头,他便也回抱他;


 


他喊他的名字,他便应答。


 


 


 


索尔发现自己牺牲过的所有东西都飘在河面上:“这是怎么回事?”


 


洛基指着河岸道:“一定是这贪婪的巨鸟偷了那恶犬的宝贝,那恶犬追到河边把它活活咬死!”


 


索尔剖开巨型锥鸟的胃,果然找到了自己的手臂;又用巨鸟的皮毛给洛基做衣裳。


 


洛基看见索尔穿好盔甲,戴好披风,笑话他:“这看起来才像我哥哥。”


 


但是他看见索尔的头发,却又皱起眉头。


 


索尔道:“我和你一样是黑头发。”


 


洛基道:“黑头发才没你这么难看。”


 


青年把兄长拉到河边坐下,就着河水梳他的头发。


 


阴影消散之后,光线便逐渐明亮。


 


 


 


“好了,”洛基说,“你该回答我了。”


 


索尔问:“回答你什么?”


 


洛基道:“你知道是什么。”


 


索尔便叹气,他一直在等这必然的一问。


 


索尔道:“你是阿斯加德的王子,你是奥丁的儿子,


 


你是约顿海姆的正统君王,你是诡计之神。


 


在我告诉你一切之前,有一件事你必须明白:


 


即使仙宫荣光不再,父亲尸骨既寒,


 


即使世界之树已被毒龙啃断,所有的诡计都已宣告破产,


 


你依旧是我的兄弟,我与你同在,


 


你仍然是我的兄弟,没有什么我不愿意为你做,


 


你永远是我的兄弟,我不会再想要比你更好的兄弟。”


 


 


 


“孩童时,我们同在万年花园玩耍,


 


我拉住你的手,你便也拉住我的手,


 


我不曾离开你,你不曾离开我。


 


少年时,父亲对我们说:你们都生而为王,


 


父亲拉住我的手,也拉住你的手,


 


我不曾离开你,你不曾离开我。


 


青年时,你得知你是约顿海姆冰霜巨人之子,


 


我拉住你的手,你松开我的手,


 


但我不曾离开你,你也不曾离开我。”


 


洛基回忆起来便流眼泪,背身走远不再听下去,


 


索尔跟上前,洛基便喝止他:“别跟上来!你跟上来做什么?


 


你以为你是我的影子吗?你是我的障碍!


 


阳光照到你身上,便照不到我身上。”


 


索尔惊而缄口,呆立河边。


 


 


 


青年继续往前走,及背心的黑发仍在滴水。


 


星与月已经西沉,青年也不去数它们。


 


走着走着,青年变回了一条鲑鱼。


 


 


 


 


 


 


 


 


“你是谁?红披风的陌生人,你和这里的景物都不一样。”第四天,一个年轻男子在岸边问他,“为什么你的眼睛这样忧伤?乌云压在你的睫毛上,好像压倒芦苇的硕石。”


 


索尔不去看他,很久之后才答道:“我谁也不是。”


 


年轻男子又盯着他瞧了一会,便转身道:“好罢!那我走了。”


 


“别离开河!”索尔跳了起来,“别进铁树林。”


 


“你是谁?”年轻男子便又转过身来。“你凭什么管我?我凭什么听你的?”


 


索尔一时语塞。


 


“我是吉欧尔河上的引渡人,”他终于说,“我给你带来的只是良善的建议:


 


别离开河,因这河流能让你活着;


 


别进铁树林,因那林子会要你的命。”


 


“你到底知道什么?”年轻男子逼问,“你不告诉我,我偏要离开这河,走进那林子里去!”


 


 


 


索尔沉吟作答:“孩童时,你是阿斯加德唯一的王子,


 


父亲拉住你的手,母亲也拉住你的手,


 


阿斯加德喜爱你,你不曾离开过阿斯加德。


 


少年时,父亲对你说:你生而为王,


 


你向百姓伸出手,百姓便亲吻你的手,


 


阿斯加德信任你,你不曾离开过阿斯加德。


 


青年时,你出震继离,


 


你向前方伸出手,战士便成为你的手,


 


阿斯加德尊崇你,你不曾离开过阿斯加德。”


 


年轻男子先是不为所动,继而皱起眉头,接着紧闭嘴唇。


 


“这不对,”他想,“一切都很完美,可我为什么并不高兴?”


 


年轻男子问道:“这里是阿斯加德?”


 


“这里不是阿斯加德。”索尔的声音因为哀伤而低沉,“你为了你的百姓来到这里,明天我就能送你回去。”


 


“回去?”年轻男子有些恍神,“回到哪里去?”


 


索尔答道:“回阿斯加德,你的国。”


 


“哦,是了,”年轻男子有些迟疑,“我的父母一定会乐意见到我……”


 


索尔突然失去言语。


 


“他们已经不在了,是不是?”年轻男子注意到他的反应。


 


他终于意识到这一切奇怪在什么地方。


 


年轻男子突然问道:“什么人爱着我?”


 


索尔猝不及防,便答道:“你的百姓爱着你。”


 


“那是尊崇不是爱。”年轻男子打断他,又问一遍:“什么人爱着我?”


 


未等索尔回答,他又咄咄逼人地问他:“什么人爱着我?我爱着什么人?


 


什么人恨着我?我恨着什么人?


 


如果没有人恨着我爱着我,我如何知道我确实存在?


 


如果我没有恨着什么人爱着什么人,这一切又有何意义?”


 


他一找到漏洞,便不遗余力。


 


狂风骤雨卷着无数利刃,反而先割伤了自己。


 


颤抖又哽咽,好像被突然的寒冷冻坏了喉咙;


 


愤怒又无助,好像平白受了这世界莫大的背叛。


 


索尔无法回答其中任何一个问题。


 


洛基每痛一次,索尔便跟着痛一次。


 


他恐慌他就这样碎掉,烧光,便上前去托住他的后颈。


 


那颤栗随着他的手掌传到他的心脏,于是当他张开嘴喉咙也被堵住。


 


洛基浑身一震。


 


“这个动作非常熟悉,”他的眼泪冻结在眼眶里,抬起眼睛问他,“你到底是谁?”


 


索尔又答不上来。


 


“我不想知道发生过什么!


 


只是告诉我:谁为我的离开流泪?谁在期待我回去?


 


我在谁的生命里?我对谁重要?”


 


他抓住兄长的盔甲,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稻草,


 


他的牙齿和舌头被黏在一起,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在喊叫,


 


他正在凋零,正在溶解,他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坍塌。


 


“别的事情我都不在乎!


 


我只想知道:我是不是孤身一人在这世上?”


 


“你不是!我的兄弟。”


 


索尔大声打断他,用被割裂的心为他衰败的防线建起新的牢不可摧的围墙。


 


他无法再珍重他为他辛苦找回的那片天空和海洋,自此延伸到九界的河水冲出源头。


 


“你不是一个人,我们两个都不是。”


 


他试图支撑他的坍塌,可他本身也在坍塌,


 


他试图制止他的溶解,可他本身也在溶解。


 


他把他的脖颈紧紧搂到肩头,吐出那些光脚从沸油烈火上走过来的字句:


 


“你就是我的生命,你对我重于一切,


 


你离开的那一刻我便也死了,你回来的可能才使我仍在呼吸。”


 


洛基的身体好像被闪电击中般抽搐了一下,紧接着嚎啕大哭,


 


所有的喊叫终于从喉咙的囚牢里自由,肺里所有的空气逃出他的身体,


 


他本身的存在却没有随之消散,终究停留在了他的怀里。


 


直到星与月西沉,他才安宁地垂下脑袋,变回那条鲑鱼。


 


 


 


 


 


 


 


第五天,洛基终于找回了全部的一千五百年。


 


“你是谁?红披风的陌生人,你和这里的景物都不一样,


 


在这阴暗之地你衣着光鲜,却并不显得突兀,


 


好像你很熟悉这地方,这地方却一直记不住你,


 


好像你已在这河边很久,鲑鱼却总是健忘。”


 


索尔思忖答道:“我是你的兄长,也是你的士兵;


 


你是我的兄弟,也是我的君王。


 


我并不阻碍你,也不离开你;我来带你回家去。”


 


洛基一愣,不满道:“这叫什么道理?


 


凭什么我哥哥能做士兵,我却只能做君王?


 


这叫什么公平?


 


我哥哥要做士兵,我便也要做士兵;


 


我哥哥不做君王,我便也不做君王!”


 


索尔惊而发笑:“那阿斯加德便没有王了。”


 


“闭嘴,手下小卒!”洛基冷哼着转身,“你的王决定不走了!就在这扎根了!”


 


索尔去拉他的手臂:“好了弟弟别闹了,我们回家吧。”


 


洛基耍脾气抽走了手:“一个士兵没有立场告诉他的王该做什么!”


 


索尔只好退让道:“我道歉,我承认我没有想清楚,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洛基便气呼呼看向他:“那你再说说:你是我的什么人?我是你的什么人?”


 


索尔笑答:“我是你哥哥,也是你的君王;


 


你是我弟弟,也是我的君王。


 


现在一位君王与另一位君王商量:我们回家去,好吗?”


 


洛基绷不住要笑,赶紧故作高傲地提高声音:“你别高兴得太早!我还生着你的气呢!”


 


 


 


索尔拉住他的手,他便也拉住索尔的手。


 


索尔犹豫问道:“你不想知道其他的事?”


 


洛基摇头道:“那有什么重要?


 


一切都使我满意,什么也改变不了。”


 


 


 


巨犬突然从铁树林里跳出来:“好啊,你这不死不活的小东西,竟敢骗我!”


 


洛基不解道:“你说谁不死不活?谁骗了你?”


 


巨犬道:“省省你的花言巧语!我看不见你兄长身上的东西吗?


 


我不去找你麻烦,你却自己送上门来!


 


奥尔老格自有永生津:死亡就是死亡,生命才是生命。


 


入了海拉之门的灵魂,就不能再回去。


 


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我这就撕开你的肚皮,用我的獠牙!”


 


索尔醒悟事情真相,暗自自责迟钝。


 


多天真的想法!失去的东西会自己送回面前,做出选择不用付出代价?


 


“洛基,快走!”


 


索尔抡起起斧头砍,但丝毫不能伤它。


 


巨犬哈哈大笑:“奥尔老格自有永生津:死亡不可有生命,死亡也不可再死亡。


 


我本没有生命,生之国的武器杀不死我。


 


阿萨神,你的记性比鲑鱼还要差。”


 


它一说完,却轰然倒地。


 


血液瞬间浸透了铁树林的土壤,染红了见证始末的吉欧尔河。


 


“你胆敢叫我先走?”


 


洛基割开巨犬的脖颈,踢开它的头颅走来。


 


他掷那沾血的铁树枝犹如掷匕首,入木三分在索尔脖颈的方寸之间。


 


“什么时候你才能明白,我不需要你的牺牲,我也可以为你牺牲?


 


什么时候你才能明白,你不需要保护我,我也可以保护你?


 


你真的明白我要的是什么‘公平’?


 


哥哥,你告诉我:你是相信我站在你的王座背后,还是相信我坐在你的王座旁边?


 


怎么样你才能理解,这段关系并不只有你片面的奉献,我对你的爱并不比你对我的浅些?”


 


洛基正要把另一截铁树枝也扎进索尔颈边的铁树干里,索尔却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理解,从那掷物不再穿透虚像就理解,


 


从你选择回到我的身边就理解,从你放弃我给你的自由就理解。


 


我曾盲目;如今得见。


 


正是因为理解,我才叫你先走,


 


因为我相信:只要我们两人中有一个活着,就一定能把另一个找回来。”


 


洛基怔住因而松开手,良久才摇头笑道:


 


“我总是以为只有我才洞悉一切,从未想到你也有开窍的一天。”


 


 


 


兄弟乘船来到对岸,那守桥的枯骨莫德古德却正站在那里等他们。


 


洛基问:“你也要来阻拦吗?”


 


枯骨答:“阿萨神要回到生者的世界,我便把他的神力还给他。”


 


久违的温度回顾他的百骸,恩赐的光明重临他的双眼。


 


他的灵魂停止腐烂,他的心灵消除重负。


 


索尔问:“你要帮我们?”


 


枯骨道:“阿萨神要离开亡者的世界,还有三个条件。”


 


洛基又到腰后摸铁树枝,笑嘻嘻回答他:“好呀,说来听听。”


 


索尔却偷偷按住他的手:“请你说吧。”


 


枯骨道:“第一个条件,就是阿萨神要赔偿河上的桥。


 


河上没有了水晶桥,河里也没有了引渡人,亡灵便过不来。”


 


索尔问:“要到哪里去找桥呢?”


 


枯骨道:“这桥原是一座镀金的水晶桥,用一根头发吊住。


 


那头发虽是死的东西,仍能如活物般自然生长;虽是活的东西,却在死的世界诞生。


 


因它既是死的也是活的,才可沟通生死两岸。”


 


洛基笑道:“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我正既是活的东西,也是死的东西。


 


要放走我哥哥,你便要拿我做桥吗?”


 


说着洛基便把铁树枝拿出来。


 


索尔吓了一跳:“洛基,不!”


 


“先前说过的话你都忘啦?”


 


洛基却已抢先一步地把那铁树枝从后颈处割过。


 


然而落到地上的只有一把头发。


 


“我哪有你那么傻?”洛基笑他,“既是欠他一根头发,我便还他一把头发。”


 


索尔这才松了口气。


 


洛基道:“我既是死的也是活的,我的头发便也既是死的也是活的。


 


这段头发在死的世界诞生,又如活物般自然生长,便用它做你的桥吧!”


 


说着便把那把黑色长发扔到河上,变作一座玉石的桥。


 


枯骨又道:“第二个条件,阿萨神需要赔偿守门人。


 


血斑巨犬加尔姆已被杀死,阿萨神便要守好海拉之门。”


 


索尔问:“我明白你的意思:只要把门看好,你便放我弟弟回去吗?”


 


这回洛基吓了一跳:“哥哥,你对我保证过什么来着?”


 


“每一句话我都记着。”


 


索尔回到铁木船上。


 


然后把金山羊牵下来。


 


“我也没有那么傻啊。”索尔笑道,“既是欠他一只狗,我便还他一只羊。”


 


洛基翻了个白眼。


 


索尔道:“你还有什么条件,继续说吧!”


 


枯骨道:“奥尔老格自有永生津:死亡就是死亡,生命才是生命。


 


入了海拉之门的灵魂,就不能再回去。


 


他的脚曾被斯利德河流淌的尖刀割破,他的血肉已属于冥界九河。”


 


洛基问:“你要反悔吗?”


 


枯骨道:“为了那根断裂的头发,为了那三百七十枚硬币,


 


为了斯利德河里的窗帘,为了吉欧尔河里的血,


 


我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也只能给你们一次机会。


 


你们现在就离开这里,沿着崎岖的山路往上走,


 


星与月西沉之前见到生的光,你们便可重获自由。


 


但你们必须记住一件事:你的兄弟必须走在你前面,并且无论如何都不能回头!


 


只要他往回看一眼,海拉之门会立刻伸出手,把你兄弟的灵魂抓回斯利德河。


 


你们便再见不能相见,永远失去对方。”


 


洛基笑道:“这有什么难呢?我答应你了。”


 


索尔看了看他的脸,没有附和,但也没有别的办法。


 


 


 


 


 


 


 


洛基在前,索尔在后,兄弟俩努力走向上面的世界。


 


走了一段路,洛基笑起来,索尔询问原因。


 


“我想起了许多小时候的事情,想起我们同在万年花园玩耍。”


 


索尔回以笑声,心情却沉重:洛基开始慢慢找回自己的记忆。


 


一旦他情绪激动转身对峙,他便会永远失去他的兄弟。


 


洛基道:“我想起我把你变成一只青蛙。”


 


索尔笑道:“那可真是一只丑陋的青蛙。”


 


洛基又道:“我还想起我把自己变成一条蛇。”


 


索尔又叹道:“那可真是一条美丽的小蛇。”


 


 


又走了一段,洛基停了停,语气不再含笑。


 


“那些神明都不喜欢我,是不是?”


 


索尔道:“因为你总喜欢恶作剧;而那些阿萨神总是自诩耿直,却不提你聪明头脑为他们带来的好处。”


 


 


又走了一段,洛基站在原地。


 


“为什么我不能拿姆乔尔尼尔?”他问得很急,“为什么我不能继承王位?”


 


“不要回头!”索尔赶紧提醒他。“那是父亲的错误,不是你的错误。


 


父亲把所有儿女当成棋子,从未给你应得的承认。


 


你是最有才华的法师,你有王的智慧,王的胆识,假以时日还会有王的仁慈。”


 


洛基沉浸于回想,不再与他交谈。


 


 


走到山腰,洛基的身形一震,看向自己的手臂。


 


“难怪,难怪,”他的声音近乎嘶哑,又要回头,“我是冰霜巨人之子?是晚安故事里家长用来吓孩子听话的怪物?”


 


“不要回头,洛基。”索尔说,“你是谁并不由你的出生决定,而是由你做了什么决定。”


 


回忆涌来,洛基不断地哆嗦起来,笑声寒冷刺骨。


 


“我做了什么?是我放进冰霜巨人,是我让你无家可归;


 


我做了什么?是我试图毁灭约顿海姆,是我试图征服中庭;


 


我做了什么?是我流放了父亲,是我害死了母亲!”


 


索尔打断他:“而每到真正的毁灭到临,你总是站在我们身边,


 


面对劳菲亦然,面对海拉亦然,面对萨诺斯亦然;你不是怪物!


 


神和人本性皆非大善大恶;纵使命运对你这样不公,你仍对命运回馈了最大限度的善良。


 


你不是怪物:每每假死后变成鲑鱼回到吉欧尔河,全不是因为自己。你不是怪物。


 


你属于阿萨神族,你是阿斯加德的王子,你是奥丁之子,你是我的兄弟。”


 


洛基恨道:“你是谁来承认我?拥有一切自然心地善良,尽说这些来怜悯我!”


 


他猛把那铁树枝扎进山壁,几乎转过身来。


 


“我要出去干什么?不过是为你的德行衬托,你何尝为我考虑过?”


 


索尔道:“这些话不必我说给你听,只有你才能向你证明。”


 


他用神力对那斧头说:“我以阿萨诸先神的名祝福:配得上的人便能拿得起这斧子。”


 


便把那斧子掷到洛基前面。


 


洛基怔了怔。


 


星与月越来越黯淡。


 


索尔催促他:“把这斧头拿起来!”


 


洛基看着那斧头,呼吸逐渐冷静凝聚,


 


他的手颤抖而迟疑,就像很久以前在中庭把手伸向锤柄。


 


稍微发力,斧头纹丝不动。


 


他突然泄了气,呼吸四下窜逃,视线奔向四面八方,


 


他害怕去确认,便要松手:“我不……”


 


“拿起来!”索尔又鼓励他,“你很久都没有试过。”


 


他的声音像坚定的船锚拉住了他颠簸的手腕。


 


洛基重重地吸了口气,肩头一提。


 


一声嗡鸣,斧头便被拿了起来。


 


惊讶、困惑和慌乱一瞬间冲溃了随记忆继承的无名怒火。


 


他看着自己蓝色花纹遍布的手腕,又看着那被祝福的国王的武器,那鲜明的对比互不褪色。


 


狂跳的心脏逐渐恢复沉着冷静,迟来的慰藉溶和消解了旧伤的苦涩。


 


是何来那早已无意义的执念便释然,他轻笑出声却似叹息:


 


“你就这么相信我?如果我没有举起来,我肯定会失去冷静回头的。”


 


“我知道你值得。”索尔道,“你要是愿意,你可以留着。”


 


洛基笑起来,再没有往日的讽刺和野心。


 


“谁稀罕你的锤子斧头呀?


 


品味从来没长进,一点也不优雅,那么难看。”


 


他把斧头扔回地上继续往上走,好像欣赏完一颗蒲公英种子便松手。


 


索尔只好把斧头捡起来,跟在他身后。


 


洛基道:“你知道吗?我之前没有说错:这些事无关紧要。


 


有时候遗忘比记忆更能铭记关键,沉睡比清醒更能清晰本相。


 


你知道吗?解开我心结的并不是锤子上的祝福,我早知道这是父亲的一个陷阱题。


 


父亲是否承认我不重要,阿萨诸先神是否承认我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相信我值得:你相信我的能力,你相信我是阿萨神,


 


你相信我不是过错之人,你相信我与你完全平等。


 


你的信任发自本心,不假思索,从未动摇,我便明白你对我说的那些并不是出于宽恕或同情。


 


正是这信念,让我的怒火冷静,让我的眼神清醒,让我的脚步前行。”


 


 


 


 


 


 


他们离上面的世界越来越近,星与月悬之一线。


 


洛基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脖颈:“我死了,是不是?”


 


索尔知道他终于想起来最后的事,心中伤痛,不能发话。


 


“你在我后面吗?”洛基越来越怀疑这一切,“哥哥,我想回头看看你。”


 


索尔道:“我在这儿!不要回头。”


 


洛基害怕道:“你在说话吗?还是我在做梦?


 


枯骨是不是骗了我?我是否仍在斯利德河里?


 


你真的来找我了吗?还是你已抛弃了我?


 


哥哥,我想回头看看你。”


 


索尔道:“我在这儿,洛基!我就在你的背后。


 


我永远为你在这里,你不用担心我会离开。


 


用你的心去想,你就会明白。


 


不要停下来,继续往前走;不要回头!”


 


洛基恐慌道:“你在说话吗?还是我在做梦?


 


我是否已在海拉之门里?这是不是萨诺斯的幻境?


 


你真的需要我吗?还是你已放了下我?


 


哥哥,我想回头看看你。”


 


索尔道:“我在这儿,洛基!我就在你的背后。


 


我永远为你在这里,你不用担心我会离开。


 


如果你每天都忘记一次,我就每天都说给你听:


 


我在乎你,洛基。我爱你,我的兄弟。


 


正因为如此,我下冥界找你;正因为如此,我发誓把你带出这里。


 


我这辈子做过无数错事,唯一没错的就是来找你;


 


我这辈子有很多事没有做到,唯一做到的就是找到你。


 


不要停下来,继续往前走;不要回头!


 


你要相信:还有无数个一千五百年在我们前面,还有无数个千场战役等我们打赢。


 


你听:生的光正照耀大地,蝴蝶正在群芳中嬉戏。


 


等阳光再次照在我们两个身上,再没有什么能使我们分离。


 


离开这地下的世界,你就能看见我,我会告诉你我爱你;


 


到了那上面的世界,你就能拉住我的手,我会抱着你。


 


你要相信:时间对神明毫无意义,死亡不过是九界的一个居所。


 


无论多少次你离开我,我都会再找到你;


 


无论你多少次忘记我,我总会再让你想起来。


 


你要相信: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我们并不独立存在,故而不会真正分开:


 


你死了我一定能找到你,我死了你也一定能把我带回来。


 


不要停下来,继续往前走;不要回头!”


 


 


 


 


 


洛基突然想起了他死后发生过的一切:


 


他想起三百七十七次星与月升起,想起河边七天的呼唤;


 


他想起他咬索尔的三百七十口:


 


三百七十天的引渡,三百七十次讲述,三百七十枚硬币;


 


他想起水面折射下索尔站在船头的样子,想起那巨型锥鸟飞来时渗入河里的血;


 


他想起自己五次询问索尔的身份,想起索尔的五次回答,


 


五次拥抱,五次眼泪,五次保证,五次倾诉衷肠。


 


 


 


 


 


 


他用尽全部的力量向前走。


 


于是他看见火焰,或相似闪电:那是不远处的光泉,宛若金子生在天上。


 


 


星与月从铁树枝头抖落之际,生的光重新接掌了他们世界的光明。


 


永恒的太阳以亘古不变的热情照耀大地,大地回馈的光芒千变万化。


 


洛基发软的膝盖在阳光中摔倒,皮肤上的蓝色逐渐褪去,


 


索尔也支持不住在他面前跪下,颤抖的双手扶住他的肩膀。


 


洛基的红眼睛流下最后的眼泪,便变回绿色与他四目相对。


 


 


 


 


 


他久久望着他,视线突然陌生,挣脱了他的怀抱。


 


“你是谁,陌生人?”


 


索尔的心先是一坠,继而又放松。无论如何,他已回到了他的身边。


 


“我是你的兄长。”


 


于是索尔又一次答道,


 


“我向你保证过:如果你每天都忘记一次,我就每天都说给你听。”


 


他先是用绿眼睛不信任地盯着他,终忍不住扑哧一笑,眼里的迷茫一扫而空:


 


“我当时怎么会质疑你呢?只有我哥哥才会这么傻啊。”


 


索尔便也发笑。


 


 


正午的树林浅吟低唱,一丝微风拂过面颊。


 


他拉住他的手,歪过脑袋问他:“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呀?”


 


他便抱住他,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他如约对他再说一遍,不是第一遍,也不是最后一遍。


 


“我爱你,洛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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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FF:


 


原著:楚谓之聿


策划:梓浩【帝音视觉】


导演:默华【Glauben】


监制:徐行【未来之声】


编剧:徐行【未来之声】


后期:3拳 【霖音阁广播剧社】


      一川明【徐夫记】


PS美工:乄彦樱雨【水逆行舟】


板绘美工:微小凉


手写:宋晚蓝他爹


宣传:句号【帝音视觉】 陆暖【帝音视觉】


码宣:城郊园【Always工作室】


 


CAST:


 


叶修:王泡芙【魔之韵】


邱非:赤柴【迪迪飞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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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皓:雨小夜【风流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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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木小柏【未来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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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组:


 


视频后期:曲烬微【苏折工作室视频组】


          光环


视频背景:月轩【未来之声】


片头画手:轻舟


 


 


 


主题曲组:


《枷锁》


原曲:Linkin park-《what I’ve done》


策划:阿烟【击鼓当歌】


监制:徐行【未来之声】


填词:阿烟【击鼓当歌】


翻唱:璟瑜【十四桥】


后期:拾溟【面瘫资源组】


美工:宜阳乘


板绘:轻舟


P V:曲烬微【苏折工作室视频组】


宣传:龙猫【轻音微律&东厂团队】


 


 


ED组:


原曲:王菲-《再见萤火虫》


策划:阿烟【击鼓当歌】


监制:徐行【未来之声】


填词:阿烟【击鼓当歌】


翻唱:苍遥【击鼓当歌】


后期:苍遥【击鼓当歌】


美工:三川【恶人谷配音组】


宣传:龙猫【轻音微律&东厂团队】


 


 


 


正剧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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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主题曲《枷锁》


荔枝:https://www.lizhi.fm/1536549/2609290472082395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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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ED《夜行》


M站:http://www.missevan.com/sound/246989

弱了吧唧凉:


『负万千山河,品人间温凉。』
  
  
作为耀诞,作为我时隔数月归圈所画的第一张aph图,它实在是被我画的有点素净。但是我脑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淡淡微笑着背负起河山与万千国民的他,安静而骄傲。
眼底被刻上了时过境迁,眉尾被纹上了沧海桑田。
这一背负,便是整整五千余年。
 
我不屈的君主啊,整洁的衣袍之下,却裹了满身细琐疤痕。
  
  
  
  
  
 
 
 
 
 
 
 
负万千山河,品人间温凉。
但愿您昌盛,万寿且无疆。
  

肆与安元:

【2018叶修生日头像修改】
小伙伴们注意了!!!
叶修2018的【生日头像】要做出【调整!!】【要改版!!】
请大家全部换上【新头像】!!!
【新头像】是【加上脸的】!!!
为了【整齐】【不要再用】【无脸版】的头像了!!
为了给叶叶过一个完美的生日,真的麻烦大家啦!
希望大家理解!!
如果还有小伙伴用就请大家多多提醒!!

下面是具体的说明

【修改内容】
在此,我先对在一些制作上的疏忽说声抱歉,是我考虑的不够全面了

1、加脸。经小伙伴建议,考虑到之前的无脸版头像容易被叶黑玩一些黑梗,为了避免不好的影响,对头像进行了修改,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2、拼写的问题。birthday也已经改过来了!这次没有问题了!!

【改图的问题】
考虑到之前二改严重,这次头像只有一种红色!不接受【任何二改和商用】,改颜色也不可以!!
大家整整齐齐的过一个529噢!!!

麻烦大家多多扩散这条lof!!!让大家都看到!!如果还有小伙伴在用原来的头像,请大家多多提醒!!用新头像!!

[周叶]零绯闻和潜规则(一发完)

阿虫:

可能有些人看了开头会觉得眼熟,因为这篇去年有发过但是没写完,这次就把前面修改了一下,写完再一口气重发了。








 


01


 


周泽楷一钻进保姆车就迫不及待地摘掉了墨镜和口罩,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这次落地时间非常合适,导致来接机的粉丝有点多。二十来个小姑娘扛着长枪短炮一路跟着他出关,关外还候着三十来个穿着应援衫拉着手幅举着手机的小姑娘翘首以盼,一见到正主就两眼放光呼啦一声围了上来。身边跟着的几个工作人员面对这小型的人海战术有点不够用,周泽楷既怕走得太急撞着女孩儿们,又担心走太慢有碍机场的公共秩序。不长的一段路走得是步步惊心,紧绷的神经直到上车才松懈下来。


经纪人江波涛安置好行李才跟着钻进车里,正看到周泽楷一边朝外头挥手一遍摇上车窗。车子缓缓启动,江波涛回头张望了一下外头那些正依依不舍地冲着保姆车大力挥手的粉丝们,略带感慨地说:“小周的人气是越来越高了,这接机的规模真是一次比一次大啊。”


周泽楷心有余悸地点点头。想他出道至今也有些年头了,从前倒不是没在机场被粉丝堵过,只是这般大规模的接机活动却是近两年突然流行起来的,并且迅速发展成一条产业链,其中规矩门道一条条一件件说来也是有模有样。像周泽楷这样的公众人物作为当事人有时候反而还会反应不急慢个一两拍,赶不上时代潮流。被热情的粉丝们在机场围追堵截时想起自己在网上被黄牛卖了个精光的行程,任谁都是哭笑不得。


“是啊。最近我看微博微信,都在夸咱们小周是什么零绯闻的优质偶像。”稳稳当当地把车开出机场,前头兼职司机的助理也加入了闲聊,“这年头只要有热度,就算自家不买营销,也有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自个儿贴上来炒。”


“零绯闻的优质偶像啊……这些个标签要是真给贴实了倒不是好事。跟我们要走的实力派小生路线有冲突啊。”江波涛自从被挖进荣耀娱乐以来,主要工作就是带周泽楷。出于工作上面的需要,他对各大自媒体平台称得上是了如指掌。现在被助理这么一提,马上就想起最近官方后援会提上来的几个帖子。


“接下来小周要休息一阵子,正好整个团队一起坐下来好好开个会。我这两天刚拿到贴吧论坛几个黑小周靠脸傍大款上位的帖子,结合最近的热点看有点奇怪啊,小周你有没有头绪?”


全程坐在位子里安静地作乖巧状听别人说话的周泽楷闻言皱着眉头仔细思索了一番,摇了摇头。他刚刚结束了一部大型历史正剧类电视剧的拍摄,在影视基地里整整蹲了五个月,自身的话题度全靠团队维持,本人没有一丝兴风作浪的机会,压根不知道现在外界对他是如何评价的,被江波涛问得一头雾水。然而人在江湖飘,哪怕没挨过刀也见过不少套路。周泽楷当下对公司团队的工作能力表示了信心,这类空穴来风的黑贴对于公众人物来说也实在不是什么稀奇玩意,江波涛一个人想了一会儿便敌不过不断上涌的睡意闭目养神去了。


没人说话,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周泽楷对着面前的头枕两眼放空开始发呆。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在家休息要做的事情:收到多少剧本还没来得及一一看过;什么时候约教练调整一下健身计划;拍戏时在网上买了一堆东西,回去还得先拆个半天快递……说是放他在家休息一阵,除了不用连轴转地全国各地跑宣传、接受采访,为各种活动站台以外,等着他处理的公事私事却也不见少。


即便如此,能在家里宅上几天总归是好事。想到这儿,周泽楷轻轻吁了口气,掏出手机,点开了界面里头的企鹅图标。


一条语音信息立马跳了出来,周泽楷见车上的工作人员都闭着眼睛在补眠,便默默地从包里扯出一根耳机线塞上。


“小周落地了吗?想吃啥,晚上给你做。”


已经到了。周泽楷认真地敲着键盘,想吃红烧肉。


对方很快回复了消息:那好,拍戏这么辛苦天天吃盒饭,今天一定给你整一顿丰盛的,咱好好养养。


好。笑笑呢?


好着呢。


一张照片紧接着消息发了上来。萨摩耶傻乎乎的脸占满了整个屏幕。


就等你回来带它出去玩了。


周泽楷看着屏幕无声地嘿嘿笑了,顿觉归心似箭。无奈保姆车仍规规矩矩地奔跑在高速公路上,周泽楷瞪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高速路牌,上头距市区25km的字样无情地决定了周泽起码还得在车里坐上半小时。憋着一股气没处撒,周泽楷只得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手机上。他拉出个某文学网站的app,果不其然地发现书架里列在第一本的小说又更新了,眼睛一亮,赶紧看了起来。


这是一本传统的武侠小说,文笔简练明快,自在洒脱。周泽楷逐字逐句地细细看,无奈一章更新总不过数千字,看得再慢也花不了几分钟。更别提眼下这本书的剧情刚刚发展到一个大高潮,正是每天十更都不够看的时候。周泽楷又把前几个章节重新连着看了一遍,返回到作品主页,打赏了作者,又一股脑的把自己攒的推荐票和月票都投光,才依依不舍地退出app,重新拉出QQ对话框打起了字。


更新,看完了。还想看。


好看不?想看不?


前天刚交掉一个本子,现在手上没活,小周想看晚上再更一章哈。


对方的信息一条接一条,周泽楷一一读了,红着脸发了个可爱/的系统自带表情过去。车窗外路边的行道树不断飞驰而过,周泽楷一颗急不可耐的心早就自行生出了一对翅膀,啪嗒啪嗒地先一步飞回家去了。


毕竟有人等着呢。


 


02


 


午后灿烂的阳光下,碧绿的大草坪上,数条宠物犬正四处蹦跑撒欢。狗群中最显眼的是一只白乎乎的萨摩耶,它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健康活力力压群狗,称得上是青葱草坪上一道亮白色的旋风。这道旋风拽着一个个子高挑,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青年东奔西跑。叶修没骨头似的瘫坐在草坪边缘树荫下的长椅里,两眼无神地看着眼前的蒙面花美男遛狗图,由衷地替周泽楷觉得汗如雨下、体力不支。


身为知名作家、编剧,业余时间靠披马甲在网上开脑洞写连载纾解工作压力的叶修,是个除了图书馆和超市这俩公共场所以外,平时基本不出门的正宗宅男。然而每次周泽楷进组拍戏,碰上不让带狗进组的,长达数月的时间里把笑笑一只狗留在家里,无论是送去宠物店寄养、还是交给助理或者定点上门做保洁的阿姨都不放心,只得把笑笑托给住他楼下常年足不出户的叶修照顾。于是为了中型犬身心的健康发育,叶修只能每天定时定点出门遛狗。笑笑性格活泼精力十足,叶修天天遛狗跟天天被狗遛也差不了多少,每次都搞得筋疲力尽肝肠寸断,可以说运动得十分激烈,对宅男的体力来说已经足够刺激了。


这下周泽楷放假回家,笑笑总算狗归原主,叶修立马就打回原形,重新变回一个四体不勤、战斗力不足半鹅的宅男。再加上天气不冷不热,午后的小风吹得真叫人安逸,要不是裤兜里贴着大腿震个不停的手机,叶修能马上就地躺平睡过去。


手机上显示了一个未接来电和十来条消息通知。它们来自同一人,叶修那倒霉弟弟叶秋。手指轻轻一抹划开锁屏,扑面而来的消息记录夹带着浓浓的哀怨之气,看得叶修不禁怀疑自己弟弟是不是改人设了,说好的年轻有为霸道总裁呢?犯得着因为被爹妈逼着相亲把气往亲哥哥身上撒吗?


简直胡闹!


叶修颇有些幸灾乐祸地回拨了个电话,电话铃只响了半声就接通了,叶秋气冲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进叶修的耳里:“总算知道回电话了啊,你这混账哥哥。”


“你哥我忙得很,得了,有啥事赶紧说了,过会儿我还得去超市买菜。”


“买什么菜啊,赶紧把你那小男朋友带回家见爸妈,如果能顺道商量个出国结婚的章程就更好了,我给你们订机票,马上走起。”


叶秋一上来就是个没头没脑的古怪要求,直接把叶修给逗笑了:“你突然发的什么疯,我上哪儿去找个男朋友出国结婚,你想转移爸妈的注意力也不用出这种昏招吧?”


“什么这儿那儿的,你不就有个现成的嘛。那个周泽楷,我知道他现在跟家呆着呢,前天不还在微博发了自己做得一桌饭菜的照片吗?”


“哟,您还关注小周的微博呐?悄悄关注的吧。”


“呸,你别贫了,赶紧的。爸妈早就不介意你当年出柜那事儿了,现在交了个男朋友你怎么就不大方点把人带回家看看,省得两个老人家天天担心你天煞孤星,孤独终老。”


“有你这么咒你亲哥的吗?”叶修嫌举着个手机说话太累,侧着身体歪到了椅背上才跟他弟弟接着侃,“而且小周真的不是我男朋友,起码现在还不是。”


信号对面的人沉默了一阵,就在叶修以为对方要被自己气得挂电话的时候,听筒里突然传来一串连珠炮似的追问:“你说什么?你们俩认识这么多年买个房都楼上楼下的住着,你帮他遛狗收快递,他给你做饭洗衣服,都这样了你还跟我说你们俩没搞到一起去?你瞎还是我瞎?”


眼看弟弟真的被自己逗炸毛了,叶修赶紧安抚道:“都不瞎都不瞎。我真的还没跟小周谈恋爱啊,我保证只要确认了关系,立刻就把小周带回家给咱爸妈瞧瞧还不行吗?乖啊。”


“……啧。”叶秋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满,“搞不懂你们俩这是玩得什么生活情趣。我警告你啊叶修不要跟我耍什么花样,不然我就叫妈给你介绍男朋友,帮你搞个大新闻!”


“好好好,哥哥答应你,挂了啊。”叶修生怕叶秋又缠着他没完没了地闹,赶紧挂了电话。正要把手机塞回裤兜里,又想起叶秋先前提到的周泽楷的微博,忍不住好奇就顺手刷了开来。


这年头明星的微博大都由其团队代为打理,亲身上阵和网友互动的人其实不多。周泽楷的微博大多数时候也是由他的团队打理的,只不过偶尔他也会自己上去发一些生活照算是粉丝福利。最新的一张照片正是一桌饭菜,三菜一汤,看上去色香味俱全,十分诱人。配着“好久没动手了,不知道有没有退步。”的文字说明,引得评论转发里无数“周夫人”大喊老公,热闹得不行。


无论何时看到这些,叶修都觉得特别好玩。他又在微博里搜索了下周泽楷的名字,热门微博里头一条就是周泽楷前几天在机场的饭拍。照片拍得很好,发图的博主每一张都认认真真地修了图,就是水印打得有点奇怪,不是放在周泽楷的脖子边上,就是放在他的腰线附近,还有好几张打在了他露在外头的一截脚踝上,看得叶修眼底笑意渐深,直觉得现在的追星小姑娘们都大胆开朗得紧。


周泽楷牵着尽情发泄了胸中澎湃野性的笑笑去找叶修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他垂着眼睛满面笑意低头看手机的样子。叶修笑起来的模样十分温柔,用时下流行的网络用语来概括就是男友力苏力爆表,好看得周泽楷小心肝怦怦直跳,都舍不得喊他了。就拽着狗绳呆呆地杵在叶修跟前,给他看两条笔直的大长腿,毫不意外地把从重重心事里回过神来的叶修给吓了一跳。


“……怎么站那儿发呆。”叶修伸手胡乱撸了一把狗毛,起身跟着周泽楷一起往超市走。“今天晚饭我来做吧。”除了周泽楷回来那天晚上的一顿红烧肉,平时的饭菜基本都是周泽楷拿了食材直接下楼用叶修家的厨房料理的。叶修想起自家弟弟刚刚打来的那通电话,鬼使神差地开口问道:“你假还有几天?来得及的话有空就跟我回B市见见我爸妈呗。”


“嗯……嗯???”


周泽楷一愣,心想他和叶修两个人还没互相告白,说我喜欢你。还没询问对方要不要跟自己谈朋友,叶修也没搬到楼上他家,他也没搬进楼下叶修家里。两个人还没彻底住到一起……怎么就要去见家长了?进展会不会太快了?


叶修当然听不见周泽楷的心声,甚至话一出口就因为意识到这样太过仓促而略感后悔。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急忙给自己打上了个补丁:“我弟刚给我打了个电话,要我最近回去看看。我爸妈还想请你去我家里做客,谢谢小周平时总是照顾我。”


“……”周泽楷闻言虽感失落,但叶修找的理由倒也很说得通,遂答:“两周。”


叶修呵呵一笑,躲开了突发奇想开始绕着他的腿来回转悠的大白狗,心里头不由地下了决心:到了捅破糊在他和周泽楷两个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的时候了。


只是不论叶修还是周泽楷,甚至是嘴上不把门声称要搞大新闻的乌鸦嘴叶秋,谁都不知道正有个大新闻在前头等着。


 


@阮成V


东阳郭里送行舟,一别心知两地秋。#周三见#


 


03


 


荣耀论坛>娱乐八卦


大家看了今天阮成的爆料吗?周泽楷这是被出柜了?


楼主:先上文章链接:周泽楷S市购置豪宅,与神秘男性同居


今年最红的男神周泽楷有猛料爆出!据阮成工作室报道,上周二周泽楷完成新片拍摄飞抵S市,被拍到在S市自宅附近与一神秘男性(下文称Y先生)一同遛狗逛超市。从视频中可以看到,周泽楷在超市门口主动接过Y先生手中的购物袋,两人并肩而行,一路有说有笑,互动亲密,直至进入同一幢单元楼为止。视频链接


此后数天,蹲守记者又拍到数段周泽楷和Y先生从该幢单元楼进出的画面。视频链接


从视频可以推测,周泽楷与这位Y先生私下应该极为熟稔。联想到周泽楷出道至今六年间没有丝毫绯闻缠身,接受采访时被问到是否有在谈恋爱时也总是拒绝回应。男神的感情状况一直是粉丝们最关注的话题。如今看来,我们或许可以从这些视频中找到这一问题的答案。


图片链接:周泽楷弯腰从Y先生手里接过购物袋


图片链接:周泽楷一手拎购物袋,一手牵着一条萨摩耶,偏头让Y先生帮他扶帽子


图片链接:Y先生牵着萨摩耶走出单元楼


图片链接:周泽楷跟在萨摩耶后头走近单元楼,戴着帽子没戴口罩,可以比较清楚地看到整张脸


……省略视频截图数张……


之前阮成周三见时用的那两句诗一群人押了半天,倒是有从舟这个字猜周泽楷的。但是那会儿大家都觉得太牵强,周泽楷的得票率最低。没想到还真是周泽楷啊。阮成团队这是暗示周泽楷是基佬吗?大家怎么看的,发帖之前楼主又去刷了下微博,发现这波料还没爆完,看阮成的意思是要爆Y先生的身份了。


@阮成V


下午1点接着爆料,关于Y先生。


楼主翻了翻评论发现底下周粉小姐姐已经闹翻天了,有靠谱推理觉得Y应该是周泽楷的助理,楼主理智上也觉得这个推测应该是真的,但是如果真的只是助理的话,乌龙也闹得太大了。阮成这么老道的狗仔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吧。


大家对这事是怎么看的?


本楼只围观吃瓜,文明八卦,积极跨栏,不黑不掐。


1L:吃瓜群众围观打卡。感谢楼主开新楼,别的楼要么太乱要么秒删,请周粉放过路人,留下一片容得下大家围观八卦的净土。


2L:新楼打卡,外面已经挂成龙须面了,大家一定要维护好本楼秩序,遇到不和谐的楼层积极申删。


3L:这些狗仔也太可恶了,成天蹲在别人家门口窥探隐私。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混进小区的,心疼我们周周。


4L:同觉得Y应该是周的助理。那条萨摩耶是周的狗吧,他微博上经常放照片的。邮局港剧,像周这样动不动一进组就好几个月的演员,请人照顾自己的狗也很正常吧。


5L:助理靠谱,但我还是希望阮成能爆个大新闻。坐等下午1点。


6L:哇,3L是活的周粉小姐姐吗?能采访下你们周粉此时此刻的心情吗?


7L:同坐等1点,希望阮成这次给力点啊。


8L:->#6 没啥感想,就祝狗仔原地爆炸。就我个人来说,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都无条件支持他。


9L: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刚刚去刷了一把周泽楷的超话。周粉loli现在十个里有六个在祝阮成原地爆炸,剩下四个在喷Y先生是哪根葱,说他是想红想疯了。可以说十分有趣了。


10L:是吗是吗?那我也去刷刷微博233333


11L:说真的就这些料,也没办法坐实周泽楷跟那个Y是基友吧。只要拍到的不是床照,总归可以赖得掉的咯。


12L:楼上怎么知道阮大记者手里真的没有周Y的床照呢www


13L:我倒是想看床照来着,他敢发我就敢保存。


14L:wwwwwwwwww你们bad bad!不过说真的,周的脸是本论坛公认的好看吧,每次饭拍路透的穿衣搭配也一点都不毒。说他给我其实是信的。


15L:tali周周穿搭品味确实好,一点都不直男审美。主楼视频里他穿的那件藏蓝色开衫就好看极了,楼里有没有周粉小姐姐在的,想求个TB同款链接。


16L:神TM同款链接www


17L:->#15 开衫链接


18L:哇居然没有很贵诶,蠢蠢欲动。


19L:已剁手。我也是万万没想到刷个八卦楼还可以种草。


20L:虽然画质不是特别高清,但是仔细看看发现Y先生长得也不错。Y真的不是什么十八线小明星?


21L:挺有可能的,所以等下午阮成接着爆料吧。


22L:别人家的萨摩耶怎么看着都那么可爱,我家的就熊得不行。


23L:求tali周周同款开衫我理解,求同款萨摩耶的就免了吧!


24L:hhhhhhh同款萨摩耶什么鬼!


……


150L:本楼已经从tali泽楷疑似出柜八卦聊到养狗心得,你们还能不能行了。


151L:可是离下午1点还有1个多小时,我们能怎么办,我们也很绝望呀!


……


278L:还有5分钟,蠢蠢欲动!!


279L:4分50秒!!


280L:4分40秒!!!


……


291L:所以你们无聊到开始倒计时了嘛???


……


300L:倒数30秒翻页!


……


314L:一点了,赶紧去刷微博。


315L:…………………………………………………………卧槽?


316L:万万没想到……


317L:!!!!!!双叶?????那个双叶????????


318L:……这是活的霸道总裁???????


319L:真的惊呆了……


320L:…………………………………………JMS来一起喝杯水压压惊


321L:天惹噜,双叶集团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这个Y先生的来头也太大了。我把微博的爆料贴过来


@阮成V


Y先生的介绍来了。叶秋,28岁,B市人。现任双叶集团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附视屏链接:双叶集团年会,总裁叶秋上台发言。@叶秋 


322L:仔细研究了一下年会视频,Y先生就是叶总没跑了。30岁都不到的霸道总裁,还长得那么帅。我差点以为自己在看偶像剧,没想到能亲眼见证又一位国民老公冉冉升起。


323L:年轻有钱长得帅,是给没跑了。


324L:………………………………吓得我下巴都要脱臼了。话说回来一个霸总从B市跑到S市帮nili周周遛狗,是真爱没跑了。


325L:这下周粉小姐姐真的要集体爆炸了吧…………………………


326L:不知道周泽楷的团队这次要怎么公关。


327L:怎么公关都不行了吧,这料也太猛了。


328L: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阮大大这波大招放得,服气。


329L:服气服气,rio服气。


……


630L:哈哈哈哈哈哈我刚刚上老福特刷了下周周的tag,已经有人写RPS同人了。标题就是阮成周三见的那句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631L:……这手速也太快了。


632L:什么?hhhhhhhh天啊


633L:我去看了,挺好吃的。还有肉渣。就是短了点。


634L:噫!不吃周受。


635L:什么情况,你们还吃起RPS粮来了?


636L:楼上太大惊小怪了。贫道掐指一算,今晚B站就该有他俩的同人MV了。BGM《甜甜的》。


637L:wwwww算那么准,怕不是楼上你自己剪的吧。


638L:答对了!现在正在扒叶总的微博找素材。


639L:哇靠wwwwww坐等MV


640L:坐等MV+1


641L:+2


642L:这个cp要怎么称呼,叶周?周叶?


643L:噫!周攻周攻!


……


818L:说正经的,我挺担心周泽楷这次怎么公关的。平胸而论周的演技在他们这代小生里简直好得太突出了,要是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到前途就可惜了。


819L:是,同意楼上。周泽楷毕竟是正经表演专业科班出身的演员,平时一直都很低调,路人缘挺好的,我还是希望他能走得更远的。


820L:这种事情嘛,就像前几页有人说的,反正没有床照,要压总归压得下去的。


821L:也是,要是这楼里有周粉小姐姐在看的话,你们也不要太担心啦,要相信蒸煮的团队。


822L:现在蛮同情小姐姐们的,外面和微博上已经乱成一团了,周粉已经疯了一大片了。


823L:……邓布利多摇头.gif


……


900L:我是那个说要用《甜甜的》剪视频的妹子。刚刚不是说去扒叶总的微博吗?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阮成爆料的这几天,叶总应该是在B市开会的。


图片链接:叶秋微博截图


901L:噫?????但是对比几段视频确实是同一个人呀,怎么回事,叶秋莫不是忍者,还会影分身?


902L:可能是克隆人。


903L:也有可能Y先生是叶总失散多年的兄弟


904L:豪门风云,铁面人!楼上靠谱!


905L:->#900 你提的我看到微博上有周粉也提了。搞不好会是这次周团队公关的突破口哦。


906L:这个八卦越发扑朔迷离了呢……


907L:是啊是啊


908L:看样子这个瓜可以啃上好几天了


……


 


04


 


叶修津津有味地刷了好一会儿微博和论坛,没心没肺地嘿嘿直笑。


周泽楷疑似出轨并被霸道总裁包养的绯闻已经发酵了整整一个白天,现在正值广大八卦群众下班喝酒吃小菜看电视的黄金时段,绯闻持续发酵,相关话题早早挤满了微博热搜前排,各大营销号同网友一道蹲等着包括周泽楷团队还未出的官网声明在内的一切后续消息。


周泽楷、周泽楷的经纪人江波涛、叶秋、叶秋公司的公关经理、叶修的经纪人陈果已经开了一下午的视频会议,并整齐划一地把被照片、视频爆料的当事人之一叶修排除在临时结成的小团体之外,豪无采纳他的宝贵意见的意思。


叶修只得“唉声叹气”、“心事重重”、“免为其难”地独自坐在书房里码完了一章网文更新,就着周泽楷因开会时间仓促匆匆下得一碗鸡蛋挂面围观了好一顿八卦,被网友们的各种天马心空的脑洞激发了不少灵感的火花,正网上冲浪浪得乐不思蜀,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叶修任它响了足足有十下才接了,叶秋中气十足地怒吼从听筒里头传了出来:“混账哥哥,我给你发的消息你为什么不回。”


“发消息的人太多了,我们老板娘让我不要随便回人家消息,我就把QQ关啦。”


叶秋被叶修连累得焦头烂额,一整天里公司员工碰上他各个欲言又止,与他对视的目光里好像充满了故事。他每天辛苦工作日理万机,还得浪费宝贵的时间帮他不争气的哥哥收拾烂摊子,要不是舍不得自己这张帅气的脸庞,叶秋恨不得立刻飞到韩国去做个整容手术,好一劳永逸地与坑弟哥哥划清界限。更过分的是,这坑弟亲哥不仅不回他消息,接个电话还拖拖拉拉,并且半分意识不到事情的重要性,说个话句尾都带着波浪线,想骗自己他心情不好都不可能,正正把叶秋气得血压升高,抬手扯开了衬衫领口才把这口气给顺过来。


“你这次可把我害得不浅,那八卦是闹得沸沸扬扬,连咱爸妈都知道了,刚刚打来电话把我一顿教训,我就把你给供出去了。”


叶秋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叶修总算是端正了态度,道:“你给他俩说了啥?”


“就老实说了呗,照片里那个是你,你跟周泽楷谈恋爱呢。”


“你这哪里是实话了?”叶修不得不再一次郑重地声明,“我跟小周可没谈恋爱,我俩之间是清清白白的。”


“现实是清白的,心里可一点不清白。”


“别闹,你可别给爸妈瞎说。”


“不闹,真说了。咱妈可满意了,我老早就觉得她肯定是周泽楷的粉丝,每次电视里播他演的剧她都不让换台,听说你俩勾搭上了,她可开心了。”


“……不是,你这是要把我逼上梁山啊。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呢。”


“我是帮你排除隐患,让你在告白时没有后顾之忧。”


“真是谢谢您。”


“不用谢,一家人!”


同叶秋你来我往地一顿瞎侃,等到挂了电话,叶修总算是生出一点作为爆遍全网的绯闻当事人的忧患意识来,打算去找周泽楷和陈果问问会议上的讨论结果,不料一转身,就见周泽楷直愣愣地站在书房门口,一看就知道是站了有好一会儿了。


叶修被他吓了一跳,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放他刚刚打完的那通电话。也不知道小周他听到多少,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了吗?两人眉来眼去那么些年,早已过上了老夫老夫的退休生活,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新闻都出了,那我就……叶修心思虽多,却也是一瞬间的事儿。他绷住自己练,尽量做到面无表情,当机立断道:“我弟刚给我打电话,要求我带上对象回去当着爸妈的面辟谣,你之前可答应了我要去的,不能耍赖。”


周泽楷确实是杵在门口把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了个全。正恨不得立刻飞奔回去收拾行李拎着包牵着狗入住叶修家,又听见叶修这拐弯抹角的表白,幸福简直就是突如其来,把周泽楷乐的,简直可以立刻变身成烟花,把自己放上天炸他个劈里啪啦满天都是小星星。但是他又对叶修这种好像是决定今天晚上吃兰州拉面还是沙县小吃似的、企图轻描淡写而草率地确认恋爱关系的行为略有不满。


周泽楷一张帅脸毫无波动,心里却思来想去地转了几道弯,虽然觉得被叶修省略掉的互相表白并询问对方愿不愿意两个人一起谈恋爱的步骤十分重要,需要补上沐浴熏香烛光晚餐等等步骤,却知道机会稍纵即逝不能浪费。他在叶修笃定又忐忑的眼神里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道:“上门的礼物,带什么好?”


叶修如释重负地轻声笑道:“刚确定关系就见家长,进展是不是略快了些。”


“不快,”周泽楷拉起叶修的手,道“恋爱谈了好久,有实锤。”


 


05


 


荣耀论坛>娱乐八卦


明星与霸总,经典套路不来一发吗?


楼主:才等了一天就要开新闻发布会了,今天下午3点JMS不见不散哇!


老样子本楼只围观吃瓜,文明八卦,积极跨栏,不黑不掐。


前楼链接:大家看了今天阮成的爆料吗?周泽楷这是被出柜了?


2L:新楼打卡!


3L:卡。


……


88L:还是这栋楼舒心,人少,不掐!


89L:之前叶总发的微博跟没发一样,这次阮成可是有实锤的,硬得不行的实锤,一句否认就想蒙混过关吗?当吃瓜群众都傻的啊。


90L:搬运一下目前当事人的回应微博


@叶秋


@阮成 照片里的人不是我,你认错人了。@轮回娱乐 @周泽楷 稍后会有正式回应的。


还有轮回那边的


91L:呵呵一声,所以不是叶总会是谁?长得很像的人?


92L:前楼讨论过了,有可能是克隆人或者双胞胎呢。


93L:替身梗!


94L:楼上原耽看太多吃饱了撑的吧。


95L:嘁,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怎么回应,反正这口RPS粮老娘是吃定了!


96L:稍安勿躁,总之下午3点就能揭晓答案了。


97L:大家等等吧,很快了


98L:5555三点怎么还不到,无心上班5555


99L:无心上班无心上班,好在今天老板不在,可以毫无顾忌地摸鱼!


……


233L:什么新闻发布会网络直播居然是在苹果TV吗?我还以为在企鹅视频呢,我手机没装app啊,楼里到时候记得文字直播下啊!


234L:同求文字直播!


235L:直播+2


236L:放心放心,不会抛下看不了直播的JMS哒!


……


555L:苹果TV的这个app不行啊,人一多就卡,这发布会还没开始我都卡掉线三次了。


556L:网页版表示流畅得一逼


557L:我这里也有点卡,不过还没掉过,凑合凑合能看


558L:不知道这个发布会周周参加不参加呀


559L:周周参加不参加发布会好像也什么区别吧,反正都是不说话der


560L:楼上一看就不懂行,周泽楷说不说话不重要,就那脸,在那里坐着不动就能就着下三碗饭


561L:hhhhhhhhhh楼上刚得有道理


562L:哦哦哦来人了来人了


563L:又不是周泽楷,没劲。不会真的怂了吧不敢出面。


564L:搞什么啊我零食都准备好了,正主不出现我看啥??


565L:大家少安毋躁少安毋躁,先看看呗~


566L:我倒是要看看轮回这次准备怎么收场了!


567L:哦哦哦开始了开始了!!


……


599L:!!!!!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600L:嗯??什么??新片立项????


601L:搞啥??????新片立项要特意开个新闻发布会嘛??????还直播??????


602L:我们要看八卦啊!!!!轮回娱乐听听广大人民群众的呼声,做个人叭!!!!!


603L:君!莫!笑!啊!卧槽!


604L:有事看不了发布会直播,楼上几个在嚎啥啊,都搞不清楚情况了,有没有好心人给我说说哇


605L:周泽楷的这个造型还挺帅!!!


606L:那个概念海报也不错!!!!!


607L:还是等霸总包养出轨八卦的回应,我就不信了。


608L:弹幕里也乱成一片,根本不能看


609L:所以有没有好心人给我说说究竟发生了啥!?


610L:回楼上,好心人也很懵逼,待我再观察观察情况


611L:哇!!!三部电影!!!!!千机伞哇!!!!!!!!好棒好棒!!!!


612L:楼上怎么了,是不是进错楼了……


……


666L:哎呀,这个发布会真的没有说一米米关于本楼标题的事情……


667L:当一回课代表,总结下刚刚的新闻发布会:轮回娱乐买了君莫笑的所有武侠小说的影视改编权,预计拍摄三部电影。第一部电影《千机伞》已经立项了,刚刚的发布会就说了这个事情,还放出了一张概念海报和一段宣布电影化的MV。选了周泽楷演男主,基本就这些,没有其它信息了。


668L:诶,我裤子都脱了给我看这个


669L:此刻我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笑


670L:萎了萎了


671L:哈哈哈哈轮回的官微底下周粉小姐姐已经骂声一片了


672L:是该骂啊!换成我的话蒸煮正绯闻缠身,但是公司不及时公关就算了还专门因为新片立项搞个新闻发布会,不气得脱粉就不错了!


673L:是啊,官微还发了那种改变海报和周泽楷的一张……定妆照?这么早就有定妆照了?……不过好看是好看的。哎呦这么帅……


674L: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本人君莫笑淑芬,看到这个消息还是挺满意的,轮回说了作者亲自参与改编电影剧本诶


675L:->#672 是这个道理,我的周粉亲友已经濒临爆炸边缘,可怜的哟


676L:周泽楷这外部条件真是好得没话说


678L:戏也不错


679L:嗯???怎么回事啊楼上,我楼是混进了大批周粉吗??


680L:->#679 非回,实话也不让说了啊


681L:JMS别吵别吵,看我发现了什么图片链接


轮回娱乐的官微刚刚又发了条微博,说配图是君莫笑和周泽楷的合照,但这不是周泽楷和叶总的合照吗???


682L:什么,霸道总裁还有空写小说????


683L:啊,我也看到了,什么情况,我真的要搞不懂了


……


699L:我翻了下轮回娱乐的那条微博,看到有个转发


@叶修


闲暇时候写来打发时间的故事,承蒙大家的厚爱,现在都要拍成电影了。虽然写过不少本子,但是这对我来说也是一次全新的尝试,希望能做出让大家都满意的东西来!


这条微博下面还有轮回娱乐和周泽楷点的赞


700L:这个叫叶修的又是谁??????


701L:嗯?????叶修?????君莫笑!!!!!!我的天啦


702L:怎么又扯上叶修这尊大神啦?到底啥情况????


703L:->#700 叶修是个很出名的编剧啦,拿过不少奖的。不过这类幕后工作者确实知名度不太好,有谁好奇的去百度一下就知道啦


704L:叶秋?叶修???


705L:乱了乱了,不懂不懂


……


723:刷出条叶总的微博,前栋楼有谁说了双胞胎兄弟吧,看来是答对了……


@叶秋


说了真的不是我。@叶修


图片链接: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年对着镜头比耶


724L:……还真的是这种剧本


725L:……所以说周泽楷不是被霸道总裁包养了,是被编剧潜规则了咯?


726L:好像事情的发展并没有什么不同……


727L:是啊……被包养和潜规则好像都差不多吧……


728L:哇楼上们真是好直接地说出了一些险恶的词汇


729L:现在外面简直不能看,周粉周黑都舞得更加癫狂了!


730L:我现在真是十分同情周粉了……


731L:诶诶又有新情况,周泽楷刚刚转发了一篇长文!有没有人知道江波涛是谁?


732L:我知道我知道,是周泽楷的经纪人!轮回的王牌经纪人了。


733L:哇挺多字的还配了几张图


734L:噫!念大学时候的周泽楷也好帅啊!


……


750L:怎么刷了好几下都没人回帖,大家都去干嘛了?


751L:在看周经纪人江发的文章,哇真是青葱岁月。


752L:是的,写得还挺好的。


753L:文笔不错,配图也很鲜嫩(¯﹃¯)


754L:总结一下这篇青春文学故事,就是说周泽楷和叶修大学时候就认识,一个学的表演一个学得导演,关系一直很好认识可久了毕业以后事业有成还一起在S市置了业,还买的上下层?


755L:是的还不止,据这位江姓经纪人爆料,周演员出去拍戏,狗都是叶编剧帮忙遛的


756L:叶编剧还有个当霸总的双胞胎弟弟


757L:嚯,看上去简直假得侮辱我的智商!


758L:楼上,可这偏偏就是真的呀!_(:з」∠)_


……


800L:又翻到几个业内人士的微博,大家纷纷替周叶两人站街


[截图][截图][截图]


801L:哈哈哈哈哈我今天真是看到好多周泽楷年轻时候的照片啊,过瘾。


802L:那个叶修长得也帅


803L:想起来之前那个说要剪霸总叶X演员周MV的姑娘,不知道她现在还好吗?hhhhh


804L:应该是好不了了wwww


805L:现在这个演员周X编剧叶也不错啊,还是学长学弟呢!!!


806L:是的,好吃好吃!


807L:我会说我现在从这条微博翻到那条微博正吃得开心吗!


808L: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楼上xswl,不过没想到周叶两人圈内人缘居然那么好


809L:好感up


……


900L:->#803 我很好,非但很好还觉得这个西皮模式更萌了!!!!


已经开了专楼,有没有人来玩的?


专楼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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